“为什么?”她接着问道,急促而隐隐透着一丝慌乱,“他会被他们盯上,不会有好下场。”
沙罗歪了歪头,没有回答。
贝尔摩德无声地吞咽两下,问出自己心底最确信的一个答案:“……是为了报复我吗?”
她几乎要相信沙罗就是川口酒重返人间的幽灵,为了报复她自始至终对川口酒的冷漠和厌恶,甚至在他死后,依旧怨恨他的能力给自己带来了永远的诅咒。
川口酒喜欢一切人类的负面感情,尤其是绝望、恐惧和悔恨。
所以他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毁掉了乌丸莲耶最想得到也最珍视的东西——永生和返老还童的可能。
失去了川口酒作为药物材料的来源,组织的实验进展缓慢,甚至原本应该稳固青春的药物,也变成了能在瞬息之间夺人生命的剧毒之物。
贝尔摩德自然而然地想道,沙罗的目的也是为了报复她,尝尽她的痛苦与绝望。
通过毁掉她最珍视的人。
但工藤新一却摇了摇头:“不,她站在我们这边。”
贝尔摩德想也不想地反驳道:“不可能,她在骗你。这种生物——”
和人类根本不一样,是没有心的怪物。
她想这么说,声音却噎在喉咙里。
真的是这样吗,脑子里有个声音在提醒她,川口酒对她一直很好,直到最后也只是报复了乌丸莲耶,丝毫没有伤到她。
他表现得像是她真正的父亲或兄长。但贝尔摩德当年的年纪太小了,每一次对任务目标的杀戮都只会让她更加害怕这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当他看向她时眼底染上的温度,在年幼的莎朗看来,和他身上一样,染着鲜红粘稠的血液,令人恐惧。
工藤新一捕捉到了她这一瞬间的语塞,追加道:“难道你不想重新成为一个正常人吗?”
如果有任何能让贝尔摩德背叛组织的理由,就只有这个了。
贝尔摩德终究是被川口酒养大的女人,她的内心深处,也一直在期待着能让乌丸莲耶感到绝望和痛苦。
最好的方法,无疑是生生摧毁他永生的希望。
贝尔摩德在心底自嘲一笑。
看吧,川口酒死了,但他的影子已经刻在贝尔摩德的身上。她注定也会重复他的道路,用自我毁灭来报复那个冷酷虚伪的老人。
“……”
工藤新一并不着急,他在静静地等待着贝尔摩德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