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做任何解释,当然对面也没有问任何问题。
琴酒说了一句“赶紧”,就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三个小时后,当半夜接到上面分配下来的任务的安室透,开着组织提供的一辆黑车赶到相应地址时,天色已经渐亮。
一束扇形的白光从东边破晓而出,天空半边是乳白色的云朵,半边是还沉浸在夜晚中的深蓝。长野县山间地弥漫着清晨的薄薄雾气,朦胧虚幻。
安室透在空旷的路边停下车,打开车门走到外面。
骤然离开温暖的车里,他下意识地被山间清晨的冰冷寒意激得动了动肩膀。
既然是琴酒交代的事情,就算是半个组织的任务,精神紧绷的他完全忽视了生理上的不适。
直到一件外套被披上肩头。
毛绒绒的触感突如其来,扫上颈部,安室透迅速回头。他反应迅速地向后闪躲,几乎条件反射地要反击回去。不过思及这是组织的任务,不想把事情闹大的他忍住反击的冲动,谨慎地抬头看去。
在安室透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能够悄无声息地接近他的人,就站在他的身后。
她举着一件毛茸茸的宽大粉色外套,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冷吗?为什么要躲?”
一个身材娇小的日本女人,蓬松的头发被山风垂得向一边倒伏,配合着她微微歪头的动作,整个人就像是被压弯的稻穗,有些好笑。
安室透可笑不出来,他心中暗暗戒备,敛住所有神情,笑道:“抱歉,香槟。我不太习惯有人离我这么近。”
“哦。”
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任何追问。沙罗轻而易举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点了点头,坐进车里。
引擎轰鸣,汽车启动。
安室透一边心不在焉地扶着方向盘,一边透过反光镜,表面是在看后方的情况,其实是在打量坐在后座上的香槟。
她拿着手机,头发低垂,几缕毛茸茸的卷曲发丝遮住了一半的表情。
“你好,虽然现在自我介绍有点晚了,我是安室透,是组织派来接你的人。”
“我是沙罗,哦,你也可以叫我香槟。”
沙罗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反应过来,赶紧收起手机,投入到面前的职场谈话中。面前的人似乎是她的后辈,作为前辈走神可是很不靠谱的表现。
只是,琴酒把她丢在树林里就和伏特加一起离开了,卡尔瓦多斯也随即不见踪影,她在树林里发了三个小时的呆,现在脑子还有些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