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啊。
好痛。
年少的神明邋遢地坐在角落, 原本乌黑柔顺的长发干枯成结,如一块肮脏的布帘,遮掩住他呆滞的眼睛, 衣服沾满脏兮兮的泥巴,指尖在滴血。
如果撩开他的长发和过长的脏衣服, 你就会惊奇地发现,他森白的骨骼暴露在外, 手臂的皮肉生生被刮刀剥离,宛如一只待宰的牲畜。
脚步声传来, 他恐惧地缩了缩,却被人拉着头发拎起,干枯的长发成为吊住他的绳索,他惊慌失措地拍打着男人的手臂。
“快来。”男人催促到, 熟练地将小刀扎进他的心脏, 淌下的鲜血变成孩子口中的良药。
奄奄一息的男孩瞬间脸色红润起来。抱着他的母亲展开笑颜和男人一同离去,无人在意如破布一般被扔在一边的少年。
心脏停止了跳动。
然后, 有力地再度起搏。
这是诅咒。
伊泽麻木地想。
可笑至极,他敬仰的神赐予了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让他连牲畜都不如, 只能成为被豢养的储备粮。
他已经没有家了。
不如去死得好。
他疲惫地倒在干草堆中。没有食物, 不允许外出,唯一能见到人的时刻只有每日的神餐日。
以神为食,这帮愚民,真想的出来。
他的眉眼阴郁, 蔫蔫地握了握拳, 挖空的骨肉重新融成白皙光滑的皮肤。
要报复吗?
那样也太无趣了。
他唇角的笑多了几分恶意, 污浊的皮囊有种令人战栗的美丽。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尤其是向神明乞讨。
既然他们将死而复苏的自己重新从黄泉中挖出来, 那就已经做好准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