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怒火攻心,尤其是在伊泽委屈巴巴地将自己所说的“清理杂鱼弄脏的手指”伸在他眼前。
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只有指腹一点灰尘,是在刚去过落灰的档案室里不小心蹭到的。
“够了。”中原中也道,“你应该更加谨言慎行。”
“哦。”伊泽慢悠悠地挺直了脊背。
他很高,也很瘦,瘦得有些不自然,继承自太宰治的外套在他身上有些空荡荡的。大衣首先是森鸥外赠给太宰治的,后来这件意义非凡的衣物盖在了伊泽的肩头。
这家伙是太宰治的弟子,最后却由他来教养。中原中也不得不感叹太宰治真是贻害千年,走了也不安生。
这对师徒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甚至是说话时的腔调都如出一辙。但有一点太宰治是无论如何也及不上伊泽的,起码后者还算说人话,太宰治根本狗嘴吐不出象牙。
伊泽惊奇感叹:“原来中也会说成语!得赶紧发给老师!”
他的屁股被狠狠踢了一下。
伊泽习以为常地去哄恼羞成怒的前辈:“好啦好啦,中也好了不起的,还会说成语呢!”
他捂着屁股沮丧地说:“我连学都没上过。日语都写不好。”
中原中也于心不忍。
他见不得伊泽这副模样……他似乎总是对伊泽特别心软。
“这不是你的问题。”他认真地说,“但现在,你应该去完善自己,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伊泽的审讯技巧传承自太宰治。他比老师更加喜欢待在地牢里,甚至将办公室和休息地都挪到了地牢附近。
阴暗的通道,只有无力的□□和惨叫。就算再冷血的mafia也会毛骨悚然。中原中也不排斥,但也绝不喜欢。伊泽却每天精力充沛地定时上班打卡,似乎将折磨囚犯作为乐趣,病态的、凌虐般地看着自己的“同族”跪倒在地,忏悔他所犯的错误。
他纯粹是找不到事情做。
太宰治叛逃以后,伊泽的地位很微妙。
好在森鸥外“良心大发”把他挪给中原中也,好让他继续作为干部下属为集团效力。
刚开始也争吵不休,在磨合中,中原中也发现,他和伊泽格外合拍。时间一长,他也习惯了对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