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知道小鲤为他做了许多事情,却还是远远低估了这之中的沉重。
因为他是第一个记住了少年的人,所以少年用踩着自己的尸体双手捧着光明的未来送给了他。
这不是简单的恩情,这也不是所谓的报答,更不能当做是利益交换。
原因很简单。
因为他们是朋友啊。
——
太宰治‘冷漠’的看着月下木鲤一次又一次的挣扎。
他双手发麻,像是失血过多那样冷的颤抖,快要没知觉一般。
少年被子弹穿过胸膛,肺部被破坏,呼吸被缓缓剥夺,一点一点的失去生机。
这是月下木鲤最接近的一次,织田作之助战胜了安德烈纪德,孩子们和咖喱大叔都还活着,他和太宰治也逃了出来。
可希望在黎明之前坠落。
他只能看着窗外织田作先生和太宰君的背影逐渐离去,无论如何挣扎都发不出声音,吸引不了他们的目光。
记忆灰暗了起来,这是阿鲤的‘保护’,他把自己所有的死亡细节都忘记了。
太宰治虚握着少年渴望抓住什么的手,明明没有触感,可他却觉得冷极了。
“回去找他啊…不要走…”
织田作之助挡在离去的‘两人’身前,却被径直穿过。
因为,这是记忆。
残酷的,无法改变的,却真实发生过的记忆。
织田作之助猛地意识到了,脑中那根代表理智的弦再一次崩断,他无力的垂下手。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不是为自己知道这些真相而痛苦才不忍心去看,而是单纯的希望阿鲤受过的苦难能减少甚至是消失。
可是忘记就不存在了吗?
在每个午夜,少年是否会因此而惊醒?
现在的月下木鲤总是笑着与他们相处,一举一动仿佛都被幸福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