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告诉对方自己是不敢睡着。
在失去意识, 失去记忆之前, 阿鲤总是希望自己能再清醒一些,再多记住一些。
绝望不会堆积,却会通过日记传递。
那薄薄的,小小的日记本,已经快被写满了。
月下木鲤也从一开始只需要一分钟就能读完的量,写到了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认真读完的程度。
阿鲤害怕写完,因为第二天的他,连自己写完的这本日记的存在都不知道。
小鲤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这是阿鲤‘每天’晚上的想法。
那份忐忑,那份悲伤,那份连朝阳存在都不知道的绝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小鲤。
他只是不说。
他也不说。
“阿鲤,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的身边。”
小鲤坐在了他的身边,将自己的手递给了他。
这份机械的,不会变化的温暖,就是永恒之光存在的证明。
阿鲤握住了那只手,心中的不安总算是消失了一些。
“为什么,你愿意陪在我的身边呢?”
只有这个人,他连对方的名字,样貌都不知道,却下意识的信任着。
“那你为什么不来主动的探寻呢?”小鲤下意识的想起了今天的‘得到’的新方法,于是他想要试试。
可这‘探寻’,对于现在的阿鲤来说,还不能理解他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那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阿鲤试探的问着。
小鲤气的笑出来,但他也不是在生阿鲤的气。
“今天的日记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