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绝对不要放弃让月下木鲤回忆起一切的可能。
——
“忘名君到底是你从哪里捡来的?”
“在路上随随便便捡到的啊~”
“…你还真是混蛋啊。”
最初,坂口安吾问这句话的时候,太宰治还未将月下木鲤当一回事。
‘忘名君’真的只是他在路边上随随便便捡到的流浪猫,全凭一时兴起,只不过是见猫咪长相乖巧,叫声可爱,才动了心思,没有任何负责的想法,如果之后不想要了,丢掉便是。
而坂口安吾也只是无心一问,第二天就将这件事和与月下木鲤相关的一切忘的干干净净。
因为不重要,所以忘了也无所谓。
现在的阿鲤,将他们全都忘了,也是因为那些记忆,都不重要了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说到底,太宰治在意的东西本就不多,在他看来,自己的生命就是最廉价的东西,所以用这个廉价的东西来起誓的他,似乎一点都不用心。
可是,他知道,这自以为廉价的东西,在月下木鲤的心中无可替代。
阿鲤的一切,太宰治都是那么的在意,狂热的视之为世间最宝贵的存在,尤其是那好不容易才回到身边的‘生命’,是太宰治绝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东西。
但他又何尝不清楚,在阿鲤的眼中,有些东西比‘活下去’,更重要。
与重要之人的友谊,重要之人的生命,甚至是正义这些抽象的东西,在阿鲤的眼中都比具现化的自己珍贵。
所以,他才会做出那样自我毁灭的决定,一次又一次,义无反顾的踏入轮回的地狱。
太宰治,是在用阿鲤眼中,最最最重要的东西起誓啊。
因为阿鲤在意,所以他也在意。
如果他这残破无用甚至是肮脏的身体与灵魂,可以换回阿鲤的记忆,他将毫不犹豫。
可是,归根结底这也只是最低劣的自我感动。
所有的痛苦,他都愿意承担,太宰治只是不愿让清醒过来的阿鲤,责备自己。
忘记他没关系,忘记他很好,即使没有了记忆,阿鲤依旧是阿鲤,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