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满是汗,阿鲤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毛利兰竟然会如此形容,并头一次向他求救。
于是他只能把这件事告诉诸伏景光,希望他能快点找到月下木鲤。
诸伏景光没想到找到月下木鲤很轻松,可真正出现问题的根本不是能不能找到这件事。
‘你说的阿鲤,是在叫我吗?’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黑色的半长发,金色的眼眸,熟悉的打扮,可除了这些,那陌生的气息,那充满迷茫的眼神。
诸伏景光竟然找不到任何证明他就是月下木鲤的证据。
不,根本不需要证据啊。
“你就是阿鲤,你是月下木鲤啊!”
诸伏景光甚至不敢去想,少年是如何忘记自己名字的。
警校时,他们拼尽一切,想了无数的方法,不管是互相提醒,还是在床头贴上少年的名字,甚至在校卡的背面刻下了‘月下木鲤’这四个字,就是为了不要忘记重要之人的名字。
他们记住了,可诸伏景光怎么也没想到,最先忘记的,会是月下木鲤自己。
“我是月下木鲤?”
“千真万确。”诸伏景光知道现在绝对不是他慌乱的时候,不管发生了什么,当务之急都是先将月下木鲤带回去,问他还记得什么。
“那…你是谁?”月下木鲤问道。
诸伏景光突然就有些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这句话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熟悉的无比过分。
无数人都说出过这句话,在月下木鲤的面前,询问着月下木鲤。
这份被迫反复品鉴的绝望,自己竟然今天才真正的理解了它的痛苦。
“我是诸伏景光,你一直叫我hiro,阿鲤。”诸伏景光拾掇着自己的真实情绪,努力的露出一个微笑,试图让好友回忆起过去的一切。
“诸伏…?”
“诸伏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