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依旧把月下木鲤当做家人,是因为他觉得少年总有一天会与他达成一致。
这是夏油杰心中的唯一解。
但不是所有事情都有答案。
“夏油先生,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亦或是某个瞬间,您真的什么都无法察觉吗?”
月下木鲤不相信有人能够永远的闭上眼睛,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夏油杰已经无法回头了,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是不可能成功的吗?
暂且不提有没有五条悟这样的强者,人类从诞生到发展至今的历史逻辑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非术师可以诞下术师,术师也可能诞下非术师,因为大家的本质就是人类,不会因为人为规定的分类就可以完全分开。
“夏油先生,我就先回去了。”月下木鲤不需要知道夏油杰的答案,他甚至并不为此感到可惜亦或是悲哀。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也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
对待夏油杰到底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月下木鲤自己也不太清楚。
并不是陌生人,可月下木鲤也无法像是对待织田作先生或者是尊哥那样尊敬夏油杰,却又为他而感到可惜。
有一种本来美好的事物却早已腐朽的悲哀感。
这个世界本来就很糟糕,但哪个世界又不糟糕呢?
月下木鲤不愿意成为被动沉沦的人。
“在想什么呢?”
“在想应该改变一个世界的时候,我能做些什么。”
“…人家都还在想应该如何改变世界,你就想到这了?”
五条悟尝尝因为无法跟上月下木鲤逃脱的思维而变得格格不入,与此同时又被少年过于深入的思考而震撼。
但他还是认真的回答了少年自己的看法,“无论你能够做到什么,当你产生这样的想法之时,就已经拯救了无数人了。”
少年依旧没有改变,他依旧无法对死亡做到熟视无睹,所以总是尽可能的想要去改变什么,但与此同时他又无比的清楚自己的能力极限。
“你不是神明,小鬼,做不到不是你的错。”五条悟严肃的看着月下木鲤,他无法看到另一个同伴走向同样的困境,然后自我破灭。
月下木鲤笑了笑,“我知道的,老师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