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你知道我很在意你……”
太宰治无声地眨了下眼睛,心说他知道。
“但你却次次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你这样轻视自己的生命,就是屡次把我对你的关心随意丢在地上。”
“……”
“我承诺过会一直保护你,就一定会做到,但你让我越来越像个……小丑。”
神宫寺奏说着,笑里染上自嘲的意味,随后将太宰治松开,“即使我没有‘心’,这里……也是会痛的。”
痛或许有些夸张了,但他确实被太宰治的行为弄得心烦意乱,有时候只想抽根烟冷静一下。
为什么就是不能把他的话听进去呢?
对方对自己的不在意,仿佛他过去不顾后果一般,只不过他是为了达成目的,太宰治完全是在找乐子满足自己。
太宰治被他松开后才堪堪站稳,听到他的话后面色又是一怔。
他原本的想法并不是把奏当做小丑,更不会把他所珍视的那片关心丢到地上随意轻贱。
原来他这样做会刺痛奏吗?
奏一直以来都为此感到痛苦吗?
不知为何,分明想要看到对方痛苦的样子,太宰治这次却心生不忍。
他不想让奏因为这种事而痛苦……
面前的银发少年神色淡淡地收回目光,转身向前走去,他心下一急,几乎脱口而出地唤道:“奏……”
然而对方并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应他的呼唤。
太宰治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彻底陷入了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不知道对方是否会因此收回总是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不知道怎样才能抹去对方的痛苦。
——总之道歉就对了。
织田作之助对他说的话忽然在脑海中回响。
太宰治顾不上整理布满褶皱与被雨水打湿的衣服,攥紧手里的雨伞,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追了上去。
神宫寺奏也不强求太宰治能立刻意识到错误,只能用这种冷处理的方式让对方好好反思这件事,他自身是无所谓,但这具身体却不一样。
他的一切意义都系于太宰治,对方却根本不把自己的性命看做一回事,把他的保护当做理所当然,这让他永远都无法安心,甚至会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