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日它娘的,这畜生咋跑出来了……”
杨水生再也顾不上旁边的媳妇白淑华,急匆匆的去撵家里的猪去了。
白淑华站在原地,没有勇气往后看,怕周文笑话她。
笑话她有一个这样的丈夫,粗俗不堪,说脏话。
“小叶娘,你家猪都跑了出来,怎么还傻站着,不去撵猪啊。”
在乡下,猪是是庄稼人一家经济的主要来源,这个时候有规定,一家只能养一头,多了不能养。
所以,庄稼人都把猪看的很重,好吃好喝的喂着它,每天要去山上给它割最嫩的猪草,这一年到头,最怕它生病。
去年大队养了三只猪,愣是病死了一只,给畜生看病的兽医都没法子。
要是谁家的猪生了病,那家人就会拿出全家都舍不得吃的鸡蛋,给他拌在猪食里。
有的甚至会把人吃的苞米面给它煮成糊糊。
村里的光棍老汉,春上他养的猪病了,一个四五十岁的人了,都急哭了,把家里过年才分的两瓢小米全掺鸡蛋煮了,喂给了它。
要是搁到旁人身上,恐怕早就去撵猪了,而白淑华却一点都不急,显得有些怪怪的。
知青出身的她,在村子里的小媳妇中很不合群,旁人总爱说东家道西家,她不爱说人是非。
并且还总是操着一口城里话。
她没有去撵猪,而是提着筐子回家了,耳边是不远处惨绝的猪叫声,叫的人耳朵都震的慌。
“娘,俺兄弟他又拉了,你快点去给他擦屁股。”
大闺女杨叶走了过来,指着院子里,正撅着屁股的兄弟杨旺。
还有一只大黄狗,正在吃他拉出来的粪便。
白淑华怕狗咬到儿子的屁股,连忙跑了过去,把公公养的黄狗给轰走了。
她一边帮儿子擦屁股,一边冲闺女说,
“我不是都和你说过很多遍了吗,说话要说我,不能说俺。”
“俺说俺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