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贺渊的掌心之下,那正在滴滴答答往外淌着鲜血的“婴儿”,确实……只是一条外形圆润,肤色微粉的大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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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为了扶持贫困乡村建设,前几年在龙沼附近建了大鲵人工养殖基地……不过大概是因为这里的矿物质的缘故,养殖基地里经常会孵化出白化大鲵。因为历史问题这边的山民认为白化大鲵有着很多神奇的功效,所以经常会拿来举行各种各样传统仪式……”
几分钟后,洗干净了手的贺渊回到了队伍中。
他低头冲着依然脸色苍白的江初言解释道。
之前被贺渊剥开身体的那条大鲵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团摊开的软肉,被带着那顶奇怪面具的村巫所接手。而江初言再去看大鲵的尸体,已经很难再从它身上看出任何跟婴儿相关的相同点来。
刚才……
刚才应该就是因为吸了太多烟雾导致的大脑晕眩,这才让他把一条娃娃鱼,看成了新生的婴儿吧。
江初言徐徐松了一口气,可是身体里依然保留着那股难以言喻地紧缩感。仿佛依然有一只无形的手潜藏在他的躯体深处,无情地绞紧他的内脏。
空气中弥漫着西玛灵塔燃烧时的刺鼻烟味,还有大鲵血的腥臭味道。江初言有些想吐。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布达措措一边嘟囔着那种听不懂的歌谣,一边从大鲵的肚子,掏出了几颗被血染成了红白相间的球状物。
“太好了!除煞很成功!渊,你很厉害。”
布达措措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几颗球状物来到了江初言他们面前。
江初言这才看清楚,他手中捧着的,竟然是四颗鸡蛋。
江初言有些懵——为什么大鲵肚子里,会有鸡蛋?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应该就是为了所谓的仪式,提前将鸡蛋灌入大鲵的体内。
村巫在这个时候忽然冲着几人喊了几句土话。
布达措措睁大了眼睛,他笑眯眯地开口说道。
“只差最后一步了,远方的客人。”
他示意每个人从他手中拿起一颗鸡蛋。
“将口水吐在蛋上,再把它砸了——你们的煞气就会消失了。”
古老乡村里这格外古怪的仪式,让男大学生们互相看看彼此,无措中又透着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