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掉浮末,雾矢君。”
那锅奶油汤上面全是白雾。
“啊,好。”
雾矢格桑想拿走费奥多尔手中的滤网,却被他躲开,费奥多尔视线落在他手上,左手灰线缠绕,右手上是三道缝合线,本来骨节分明的一双手却硬显出怪诞诡谲来。
雾矢格桑疑惑:“怎么了?”
“我来吧。”费奥多尔猜测是雾矢格桑被枕头里的刺刺到了手,才会被校医针对。
他突然想起,在他坑雾矢格桑进入图书馆之前,那人手上细嫩连茧子都找不到,明显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却遍体鳞伤。
可惜他现在也不愿意告诉他那伤口是怎么来的。
直觉告诉他,那伤的来源,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毕竟,检查房间时那枕头他也碰过,那刺却只扎了雾矢格桑。
费奥多尔瞳色涌动,他没等雾矢格桑让开,直接把胳膊伸过去捞浮沫。
雾矢格桑乖乖退开,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锅看。
奶油煮好了,费奥多尔把「破坏」过的巧克力碎又倒进锅里,看堆成小山的巧克力在水面上慢慢沉默,乳白的奶液变成诱人的巧克力色。
看费奥多尔把煮好的热巧克力过滤到杯子里,雾矢格桑突然问。
“这算我们两个一起做的吗?”
他问这话的时候,眉眼弯起,露出的狭长一隅,如同千年前树脂低落的一点琥珀,映着小厨房的白炽灯,如池水上的一轮明月。
雾矢格桑很好看,费奥多尔一直知道,只是平时他眼上不经意覆的傲慢,让费奥多尔极少直视他,没人会愿意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只是猫狗。
可不知是自从雾矢格桑知道自己是什么‘游戏人物’,还是知道了所谓的‘二周目’,他身上的那股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忧郁就浅淡了很多。
费奥多尔轻轻嗯了一声:“这主要是您的功劳。”
“还是你教我的。”雾矢格桑轻笑一声:“我总觉得,你之前也给我做过热饮。”
‘似曾相识’感,从费奥多尔在恐怖漫画的资料室给他递东西,到刚才他侧身过来过滤浮沫。
还有那些话,016所说的在主系统的忽视下苟活……
费奥多尔一愣吗,滤网僵在空中,他低下眸:“我还是……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