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来了……”
她低低地喃喃着“回来了”的话,也不知道是在庆幸, 还是沉在爆.炸瞬间恐慌中尚未脱离地崩溃。
掌心上突然落下了几滴还带着温度的湿润。
如同玻璃珠一般的泪水砸在手掌的皮肤上,化作了一小滩在微弱日光中微微莹亮的透明印记, 变得冰凉。
然后, 这些水珠落下得越来越多, 直至在眼眶中挤满而模糊了视线,飞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是自己哭了。
伴着本就因为呼吸急促而颤抖的身体状况,飞鸟无声地抽泣了起来。
她没有缓过来,也不知道该怎么缓和。
11月6日,早上六点整。
划破公寓内沉寂的,是被设定在这个时间准时响起的闹钟。
嘀嘀——嘀嘀——嘀嘀——
这种老式翻盖手机略显失真感的电子响铃听起来有些聒噪,睡在床下软垫上的松田阵平被这阵熟悉的声音吵醒。
他睁开了眼睛,闯入视野内的便是自家公寓熟悉的天花板。
临近入冬的天色亮得很晚,室内的光线显得有些昏暗。
睡眠不足让松田阵平依旧困意浓重,他撑着眼皮,尽可能地快速让大脑从睡意状态中清醒过来。
松田阵平的时间要比飞鸟度过得更长一些。
在“上一次”的时间里,他拆除了废弃大楼里那装着红蓝液体构造古怪的炸.弹,从大楼里安全撤出的时候,等在外面的三位好友表情却略显沉重。
他心中有了不妙的预感,而那个预感很快就得到了应验。
虽然自己解除了炸.弹.危机,可另一边却出了意外。
出事的就是飞鸟。
那个带着鸟嘴面具的家伙不知道逃去了那里,松田阵平还在大楼内听到的从外面传来的那一声爆.炸声,居然真的就是如此巧合的、夺走了飞鸟生命的死亡之声。
尽管知晓飞鸟在死后会时间回溯,可是和对方并不同步的时间总让松田阵平有些后怕。
比如……
他开始担心丹羽飞鸟是不是就真的会死在了这里,然后也不会再有时间回溯这种本来就很扯淡的事。
才认识飞鸟不过几个小时的其他几位松田阵平的同期好友,之于这样的悲剧,同样感到很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