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被打了下脸,又不怎么疼,也不会怎么样,还是因为雪芽觉得自己好才会动手,而且……楚明昼心道,而且雪芽还很娇气,被打的人还没怎么样,他自己就会哭,还哭的很好看,让自己很想继续吃他的嘴巴……
所以,雪芽确实不能打别人。
打自己就够了。
——还有谁比自己耐打吗?
没有。
楚明昼很快就想通了,在确定雪芽只打过自己后,他豁然开朗,脸上沉着的郁气和心里冒着的酸水一下子就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抬起手臂刚想要去抱自己身前的雪芽,他们身侧被忽视很久的白色小羊恰时就有了新行动。
雪芽没有防备的被咬着自己裤腿的小羊往巷口的方向扯了一大步,似乎是因为怕雪芽被欺负,因此身形很小的羊几乎是使出全身力气去拽着雪芽,身后的尾巴都快急得摇出残影了。
“咩——”
“怎么又叫?”
楚明昼不知道自己被底下的这只东西打断多少回了,这一次他烦躁的神色更是掩都掩不住,雪芽没去在意他,只是在看到手边的篮子时,才记起来这次自己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看起来很闹腾的小羊一到雪芽怀里就乖的不行,雪芽抱着羊,支吾的要和楚明昼道别。
“你要去公会?”楚明昼说:“我也去,顺路。”
雪芽一顿,没想到好理由拒绝,只能迟疑地应了:“……好吧。”
走出光线昏暗的巷道,外面原本颜色单调的白都能让人眼前一亮,风再从远方吹过来时,雪芽被冷得一颤后,才发觉自己刚刚被人堵着的时候身体闷出了一身细汗。
出来后,雪芽身边的人好像也被风吹得清醒了点,没再那么奇怪缠着自己要亲要抱的……雪芽偶尔偏头看去,这时才觉得楚明昼有那么点高手的样子了,模样正经,表情冷酷。
对方好像这个时候才有空去想什么要紧事,周身气质冷凌凌的,一路上都没有开口和雪芽说话,雪芽对此很满意。
很快,在路的尽头,飘零的风雪里,有一抹橘红色的圆形图案若隐若现——那是“黄昏”公会的标志。
雪下大了点。
但好在要到了。
在要朝那个标志走近时,雪芽身边一路上没开过口的楚明昼这时倏的停了脚步,转头拉住了他——
“那次是谁把你带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