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宿舍床铺都是连在一起的,即使雪芽动作再轻,还是会带有轻轻的摇晃。
床上头顶盖着蚊帐,所以他也就只能坐着,将下装套上膝盖后,又很慢的支起身子,塌着点腰,翘起屁股把校裤拉上去——
等一下。
在完全拉上下装后,全程眯着眼穿衣服的雪芽在陡然间就清醒过来。
【怎、怎么是……】磕巴着话还没说出口,雪芽就先一步想起来,自己昨天好像洗完澡后就把衣服洗了。
一个人有两套校服,而他雪芽不一样,有一套裤子,一套裙子。
昨天把裤子的洗了,那剩下的是什么自然不用想了。
“……”完蛋了。
这情况也令717一时语塞,由着雪芽僵着身体动也不动几分钟后,才艰涩地开口:【没事……看不出来。】
校服无论是男款还是女款,颜色都是上白下黑,裤子也为了贴应季节,是短款的,其实从外表乍一看过去,还真没什么区别。
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雪芽穿上去的时候,只要腿并拢,内侧微微弧出的绵肉就会挤压在一起,滑溜溜的,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雪芽不是很想这样,但是好像也没办法。
“唔……”
在雪芽破罐子破摔,忍着怪异夹着裙子要爬下床的时候,隔壁床的男生忽地一声梦呓,吓得他小腿一抖,差点就踩空了。
【小心点。】
雪芽抿着唇闷闷应了下。
但等到他踩到平地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握在铁梯上的手心就传来一阵窸窣的振动,是隔壁床的男生又动了。
头顶的风扇还在呼呼的转,在夏季的白日里,连风也是裹着热气的,热得床上盖着一层薄被的林嘉禾忍不住翻来覆去,带着身下的床板发出嘎吱的声响。
在一片黑的宿舍里,闷热的气浪在其中流窜,睡梦中男生的表情和他醒着的时候似乎也没有差别,浓眉间挤成一小块纠结烦躁的川字,细密的汗珠布在他额头和颈间,干涸的嘴唇翕动。
雪芽穿好了鞋子,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在打开门看到屋外熹微的天光时,他蓦地听到身后暗漆漆的空间里好像有人在说话。
但没有人醒来。
是梦话,夹在风声里听不真切。
雪芽疑惑的转头,下意识伸长了耳朵去听,于嗡嗡一片呢喃中,终于听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