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朝门外走了两步,手无意识在口袋里虚虚握了握,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抓到——他忽然顿住回头,沙哑的声音潜藏不住地兴奋。
“道歉的话……买什么礼物比较好?”
坂口安吾斟酌地说:“看对方喜好和你们之间的关系——带束花吧。至于礼物,胸针?领结?”
胳膊肘撞了撞织田作之助,坂口安吾低声问:“会不会暗示性太强?他们的关系到这地步了吗?”
“领结听上去不错。”
绮罗总是很容易哄好,太宰治心猿意马地想。
即使自己冒犯地吻了他的眼角,再次作案也不会被拒绝。
就算抗拒也没关系,他会让绮罗习惯的。
从指尖开始,脸颊、额间、眼角……绮罗从不真正对他生气。
就连刚才他故意撇下电话那头的人——等等、那通电话不对劲。
一种不妙的预感后知后觉笼罩了太宰治,他心里隐隐焦躁,大步流星朝外走去,同时拨打了神乐绮罗的电话。
滴——滴——
没有接。
圆月。海边。
绮罗会在哪个港口?
不,零点到了。
绮罗说过,等他回去。
太宰治脚步一转,毫不犹豫朝家里跑去。
……
“太宰?”
坂口安吾眼疾手快按下手机锁屏键,甚至条件反射地将屏幕反扣在桌上。
“咳、你怎么回来了?”坂口安吾清清嗓子,企图掩饰自己因过度震惊而失真的嗓音。
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短信恳请他们的——替已逝者维系一个注定败露的谎言。
而织田作之助与他同步收到了短信,这使得坂口安吾很难不怀疑整件事从头到尾早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