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明显吗?
太宰治在织田作之助身边坐下,没有应下,也没有否认。
他托着下巴,神情不属地说:“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一个想要靠近,却又忍不住从他身边逃跑的人。
“能让太宰都觉得奇怪——”
坂口安吾拎着公文包,圆眼镜遮不住眼底的淡淡的青黑,他已经连加三天班了。
“什么嘛、我很奇怪吗?”太宰治不满地咿呀两声,发表抗议。
坂口安吾矢口否认:“我可没说这个。老板,老样子。”
一杯杜松子酒端上来,他捏着玻璃杯底转了一圈,金黄的酒液撞起一层细腻的气泡。
迟迟没等到太宰治的后半句话,坂口安吾忍不住扭头瞥了眼,愣住了。
要怎么形容太宰治现在的神情呢?
说温柔太过肉麻和笼统了,坂口安吾所能想到最确切的描述,是日光消逝的余晖,悬浮在光合作用一天了的、餍足的灌木周围,即将化作夏夜的萤火虫。
“k……”彼(かれ)脱口而出的瞬间,坂口安吾立刻闭了嘴,他高度关注太宰治的事可不能被对方知道。
幸而太宰治仍在出神,坂口安吾险险改口,“但是(けどkedo)是哪里奇怪?”
“他——”太宰治掀起眼皮懒懒地瞅了他一眼,拖出长长的尾音。
在坂口安吾强自镇定的表情里,太宰治话锋一转,“他跳河不憋气。”
“?”坂口安吾瞪大眼睛。
“那个跟踪狂?你们真的殉情了?”
坂口安吾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太宰治,见他衣服虽然遍布乱糟糟的血迹,但没有河水的腥味,顿时更惊讶了。
“而且还是在昨天?你和他初次见面的第二天?”
太宰治轻哼一声:“我才不和喜欢吃西蓝花的家伙殉情。”
没有否认。
变相的承认。
坂口安吾的眼神一下子更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