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不受控制地闭眼,阳光附在虹膜上,显出一层红红的阴翳。
谎言自始至终存在,而绮罗选择了延续它。
当自己拿着刀站在伤员旁边,犹豫越线的时候,绮罗失望了吗?
一定失望了吧。
所以才根本不想理会他,只要求他交出手术刀。
因为看清他是个无可救药的坏孩子,前两天的回避变得理所应当。
没人不在乎谎言,只是绮罗不再在乎他而已。
就像森鸥外表面上始终对他和颜悦色,实际上不管他想尝试奇怪的药品,抑或逐渐迷恋皮肤被划破的感觉,对方只会假装说着困扰关心的话,然后毫无动作。
……
太宰治无法控制自己不滑落悲观的深渊。
他用力咬了咬舌侧,挣脱思绪,转身离开羊,离开港未来21区。
回学校的公交车上,一片摇摇晃晃的世界里,太宰治盯着食指发呆,之前划破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疤。
伤口本来被绮罗一丝不苟上了药,认真又细致地剪裁了绷带裹上,还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随着伤好,绷带进了垃圾桶,绮罗也不再生气了。
如果再一次受伤,他能重新看见对他生气的绮罗吗……
到站提示音打断了太宰治的神游。
他下了车。
站点距离小学只有短短两条街。
五分钟的步行距离无限拉长,叫太宰治不敢踏出第一步。
离放学还有四十分钟。
或许他可以先去别的地方逛逛。
最终哪里也没去。
太宰治只是呆呆地蹲在鹤见川旁边,看水面刺眼地闪着粼粼波光。
“你也逃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