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屿菩头皮发麻,身体僵硬了下,肩膀隐隐传来虚幻的痛感,寒意顺着脚裸攀爬而上,急促地吸了口气。
他若有所指地点评了下,带着点谴责的意味:“师父,力气挺大。”
妈的,好不容易从镜子两个怪物手中逃出来,不到一分钟就差点死在自己师父的手上。
道长看着斩下的一缕白发被厉鬼缓缓拖入镜子中,眼神的情绪又极速地转换了下,转身就要继续骂何屿菩为什么要跟他来综艺。
然而在他转头的那一瞬间。
这间这个漂亮的徒弟,缓缓地眨了下猫眸,脸色苍白无力,情绪复杂地看着他手中的头发,身躯的肌肉紧绷到极致。
这是......伤心了?
发疯后的道长对情绪的感知能力下降得极快,这才将何屿菩的劫后余生误判成伤心过度。
道长有些茫然地看着镜子中被镜中怪拽住的头发,又看了下何屿菩斩断得参差不齐的发尾。
说实话,他觉得这个发尾并没有影响到徒弟的外貌,对方的外形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瑰丽的存在,凌乱的头发只会增点令人心碎的破碎感而已。
但见徒弟这么伤心,又强忍着不敢发脾气的模样,道长还是有点愧疚:“没事,就一小段头发,很快就会长出来。”
何屿菩:“?”
他都差点被这人砍下肩膀,对方竟然只关心头发?!
散尽天良!
但他的身份卡还是道长的徒弟,也不能说太重的话:“是啊,一段头发而已,权当送他了。”
师父额间泌出薄汗,瞳孔收缩又放大,情绪转换的速度极快,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打算伸手摸摸他的头,安慰一下。
何屿菩掀了掀眼皮:“不然骗他在游戏里保护我这么久,过意不去。”
“......?”
道长试图安慰的手顿住,半晌才道:“那就好,还好没把你养废。”
聪明一点总是好的,毕竟被他卷入了这个综艺里,虽说是偷偷跟来的,但确是因为算出他的命数,因为担心才跟了过来。
说到底,是他的因果影响了这个孩子。
“吭!”
身下的镜子发出巨大的声响,何屿菩下意识将道长踹开,自己借着余力从镜子上翻滚离开,成功避开了镜中怪伸出来的手。
对方只被啃食得剩下半个躯体了,但极为可怖的执念还是让它不肯轻易放手,突破镜面限制,想故伎重演将何屿菩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