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有一件事,同样牵扯到各方利益,跟平分土地相比,那是差不了多少的。
那就是受教育的机会。
分土地,到底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开民智才最为重要。
纪炀对国子监的改革,让他也差点陷入无法挽回的境地,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可没想到事情过去这样久。
纪炀的名字依旧在坊间流传。
其中一个叫戚一舟学生记得最为清楚。
他是余日县,玉云村人士,今年二十四岁,年纪虽然不大,却觉得自己前一二十年简直过得跌宕起伏,大起大落。
遥想昌盛四十年五月的时候,他那会刚十七,从私塾里到余日县里官学求学,去的时候满怀憧憬,谁能想到面对的,却是那般景象。
事情还要从戚一舟刚开始读书的时候说起。
戚一舟家境贫寒,偶然的机会可以读书,偏巧村里私塾的夫子觉得他天资聪颖,是个可教之才。
但就算有老师的鼓励,他这求学之路也是断断续续。
夫子有心免他学费,可在村里当夫子,他也是没有余粮,日子过得清苦。
从十一二岁,就这么断断续续到十六那年,夫子说他学业已成,自己这边已经没什么好教的了。
而且从旧友那得到个消息,说是县城官学好不容易开放招生,只看成绩不好出身。
夫子觉得以戚一舟的学问,足以考上官学。
只是有个问题,去县城上官学的费用不低,好在村长听说之后,主动帮忙凑钱,又有村人帮忙,这才让一身破旧衣裳的戚一舟去到县城求学。
有着村里的人期望,戚一舟到县城的时候,其实满怀期待。
江南的县学都比一般地方的要豪华漂亮,戚一舟看得欢喜。
可还没到县学门口,就被附近的差役驱赶。
“乞丐不要靠近。”
“什么穷酸,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滚滚滚,这可是县学!你也敢往前凑?”
这些差役面对衣着华贵的公子哥们,瞬间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