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炀笑着收起来,又看看满眼通红的李宾。
从扶江县回来,他就是这副表情,凌俊鹏过来小声道:“他娘子有两个月身孕了,这次回去知道的。”
有身孕了?
怪不得。
纪炀走了过去,开口道:“到汴京之后,只要你听我的,必然会让你跟妻儿团聚。”
李宾扑通一声跪下,只要能让他回到扶江县,回到妻儿身边,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他真的对不起岳丈一家。
只要让他回来,以后再也不踏出扶江县半步,他只想照顾怀孕体弱的妻子,抚养自己跟妻子的孩子长大。
旁的,再无他求。
一切事情准备妥当,纪炀带着人并不耽搁,直接按照原定时间门出发。
出发前一晚跟知州通判又聊了半夜,心里已经有些准备。
谁能想到,他已经准备好潞州城待下去,汴京那边忽然让他过去?
说一句世事难料,估计大家都承认。
纪炀一行出发,但他的名字在潞州城却愈发响亮。
无论是他三年来的政绩,还是被各个部门争抢,最后发现谁争都没用,你能争过皇上吗!
皇上要人!谁能不听!
可谁不想被皇上要走?
那可是天子,是天下之主,近些年可能没什么感觉,在陛下年轻时也是励精图治。
如今不少良策都是他定下,百姓跟官员们都赞一句好。
但也结了不少怨。
毕竟利益这东西,牵一发动全身,给百姓们让利,就会让有些人失利。
陛下年轻时还镇得住,但人一老,什么都变了。
有些东西便开始蠢蠢欲动。
纪炀对此有些感觉,不过依旧觉得,作为古代封建王朝,这个皇帝大致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