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说的鼠耗,原意是老鼠造成的损耗。
可也指百姓交田租时,要在原定的税收之上,多交一部分,来弥补运输途中,或者老鼠偷食造成的亏损。
实际上是官府巧立名目,让百姓多交钱。
首先运输途中有损耗是必然的,但百姓所交的鼠耗,绝对在正常损耗之上,多余的自然进衙门腰包。
这种现象十分普遍,也就今年纪炀来了,前段时间交田租的时候,鼠耗才几乎可以不算。
但在这之前,家家户户都出过这份钱,心里自然有所顾虑。
所以听到官府给的批条,第一时间并不觉得是好事,反而以为官府肯定借故多要钱粮。
外面放贷的好歹明说他们要多少利息,官府这批条,那是没定数的啊。
万一还东西的时候,多要一些,做活的时候多做一些,交银子?扶江县就没有交银子的传统,还是交谷物为多。
说到底,就是不信官府真吃这个亏。
扶江县那么多百姓,他们把化肥钱全都垫付了?还不要好处?
以他们朴实无华的人生经验,还是那句话,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等江小子解释过后,纪炀扶额。
他确实把这件事忽略了。
就连衙门众人也愣了下,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全心全意在做好差役,竟也忘了扶江县的实际情况。
百姓们本能不信任,这很正常。
更多的,还是害怕欠官府的东西,毕竟面对官府,他们确实弱势。
这种不信任倒也不是针对纪炀,更多是针对官府本身。
以扶江县这种偏远地方,其实跟朝堂也好,官府也好,也就交田租的时候接触,更多时候处于放养状态,对官府离心离德很正常。
还好,知道问题,就知道怎么解决。
纪炀无奈,让衙门周围不要慌乱,开口道:“既如此,就把规则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