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出于私心,赶在驾崩之前,将能力最出色的瑞王那一脉,都逐出京,选择将一个老实平庸的儿子定为继承人,安英帝十分心虚。
可是面对老祖宗的询问,还不敢不答话,只能结结巴巴地回道。
“回……回禀太/祖,是……是后世的儿子中,最……踏实稳重的一个,对了,他还为朕生了个特别聪明机灵的孙子,后世觉得,他们父子很合适。”
想了半天,才想出‘踏实稳重’这么个形容词,它确实是个褒义词,但是这个词用在一位皇帝身上,在场诸位皇帝的神情都有些复杂。
宣高祖更是差点失笑出声,“相比较你那踏实稳重的儿子,我更好奇,你那聪明机灵的孙子,他多大了?”
更觉心虚的安英帝低声回道,“回禀宣高祖,孙儿他三岁。”
听到这话,安太/祖向高坐上首几位皇帝拱手示意一下后,直接甩袖离开,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亲自动手将安英帝这个不肖子孙给活撕了。
正当卯三位面的皇帝们还在私下里打赌,猜测大安的下一任皇帝,或是末代帝王,能在大安已现‘亡国之兆’的情况下,坚持几年就会下来时,十八年后,卯三位面突然出现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
与此同时,在当年年底的各位面大比上,大安的十余位帝王身上都多出一道极浅的光晕。
见此情景,皇帝域中的所有皇帝都意识一件事,这是大安出了一位圣皇,而且这位圣皇已经退位,才会出现这种圣皇本人还未驾崩,功绩却已提前结算,可泽及先祖的现象。
感受到身体得到圣光洗礼后,安景帝欣喜万分,只是十八年来,他早已习惯有事没事就给儿子来一巴掌,所以他在条件反射般的一巴掌拍过去后,口中却夸赞道。
“你小子总算在死前做了一件对事,选了个好继承人,不仅帮大安延续了生机,还让我们都能跟着受益,圣皇,哈哈!老祖宗,我们大安也出了一位圣皇!”
最重要的是,这位圣皇还是他的孙子,嫡亲的孙子,哈哈!安景帝高兴到难以自持。
这还只是他孙子退位后,结算出的功绩,等到他孙子下来后,圣皇归位,他们这些祖先还能得到更多的圣光洗礼。
安太/祖的心情也很激动,但他表面上只是矜持的点点头,看向同样喜气洋洋的安英帝,恨其不争的训诫道。
“比起你儿子,你这个当爹的,就蠢钝多了,不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你若能做到不贪恋权位,早早退位,不说圣皇,应当可以被评为上等,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
安英帝瞬间收敛起喜色,态度恭敬得回道,“老祖宗教诲得是,后世知错了。”
安英帝是真的知错了,历经十八年的生存挑战后,他已无比深刻地认识到自己错在哪里,若能早知自己死后会落得如此境地,他在生前怎么也不敢懈怠,更不敢做出占着皇位不挪位的举动。
宣高祖有些不是滋味的瞥了安朝这边,“看来你们安朝,还是有几分气运的,竟能出一位真能起死回生的圣皇。”
与此同时,在场各位面的皇帝们,看向安朝这十几位皇帝时,都难掩羡慕之色,新出的这位圣皇已然退位,就意味着他的皇帝生涯已然有了定论。
能有机会得圣光洗礼,体质加强,意味着安朝的这些皇帝在接下来劳作,或是出域冒险时,都会轻松许多。
原以为安朝新出的圣皇之所以退位,肯定是因健康状况不佳,要不了多久就会下来,谁知他们一等就是近三十年。
正宁帝被接引入地府时,地府上空那仿佛亘古不变的阴暗之色,仿佛都亮堂了几分,地尊率领地府高层出现在殿前亲迎。
自述毕生经历时,正宁帝没有隐瞒他曾在亲爹死后,搜刮亲爹陵墓与陪葬品中的金银的不孝之举,也没有隐瞒自己在位期间所取得的那些大功绩,都是由其女儿在幕后主导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