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鬼舞辻无惨发觉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巴巴托斯的声音,他从书里抬起来,才看到某位神红着脸趴在桌上睡得十分安详,瞧那睡着依旧嬉皮笑脸的样子,恐怕做梦也做得特别开心。
他的视线缓缓移到旁边的空酒瓶上。
这瓶被他推荐的,确实是别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富含高浓度酒精、普通人绝对碰不得的烈酒,但他从来没有过要把神明灌醉的设想。
毕竟不管酒有多烈,都对可以将体内毒素轻松分解的鬼王来说没有作用,所以自称神明的巴巴托斯肯定同样不在话下……
分明是以己度神,结果却如此出乎意料。
——神明就这?就这就这?
这一瞬间,鬼舞辻无惨竟不知道自己是震惊多一点、无语多一点还是鄙视更多一点。
仔细想想神话故事里其实就有神明喝醉的描写……莫非只有他觉得神不会喝醉?
还好面前这只巴巴托斯酒品还算不错,喝醉了也仅仅是安安静静趴在那里。
他讨厌处理醉鬼,更不想看到神发酒疯——毕竟人喝醉了尚且会做出很多不可理喻的事,谁知道神一旦发起酒疯会变成什么样子。
要是这家伙趁着酒劲上来乱用力量,把他家搞得一团糟,他甚至没处宣泄怒火,更憋屈了好吗。
不过,这幅毫无防备的样子……
鬼舞辻无惨盯着趴在桌子上、仿佛全身上下都是破绽的巴巴托斯几秒,果断的把书合上,施施然就走了。
笑话,试探是不可能试探的,谁知道对面是不是在演自己啊。
而让他送巴巴托斯回屋或者给对方披被子什么的更是异想天开,他像是会去照顾自己讨厌的家伙的鬼吗?就算是神也别想例外。
所以真正该采取的行动只有一种,那就是趁巴巴托斯不知道真醉还是假醉的这个机会,赶紧走人。
他本来就只是过来看看情况结果被强行扣留的,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至于其它的,那都不是鬼舞辻无惨会去考虑的问题。
*
当鬼舞辻无惨终于又离开自己的房间,来到客厅的时候,巴巴托斯已经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了。
巴巴托斯本来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正盯着报纸看新闻,察觉到鬼舞辻无惨出现后,先是朝他笑着挥挥手,然后又假装委屈的瘪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