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担心。”北条夏树恢复正色,含糊地说,“我有异能力,能从某种程度上看见未来。为防止一些我决不允许的恶性事件发生,组织不能继续涉.黑了,虽然这块利润空间很大,能挣钱也得有命花,稳妥一点。”
“什么事情。”
北条夏树顿了顿,转移话题:“我们那边,世界融合的前兆越发明显了,NASA卫星甚至拍摄到了……”
银发男人盯着他若无其事的表情,出声打断:“关于我?”
正在发表长篇大论的北条夏树,顿时噤了声。
良久,他不情不愿地答:“嗯。”
“表情那么难看。”黑泽踩下离合,语调散漫,“我会死,还是怎么样?”
北条夏树移开目光:“……差不多。”
对方扯着唇角,发出一声冷淡的嗤笑,姿态恣肆到极致:“哦。”
黑泽:“哦。”
北条夏树皱眉:“我不喜欢你这副态度,你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命吗?”
黑泽漫不经心地反问:“不然呢?”
北条夏树语气沉下来:“就这么无所谓?”
黑泽阵没说话,神态倒是将答案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不在乎。
他像是理解食物链那样理解生死,将每个人的生死视作人世因果链条上再寻常不过的一环,就像母亲离开他,就像他亲手剥夺的那些生命。Gin不想死,也会采取行动,竭力避免这件事;与此同时,他并不恐惧死亡。
“你不在意,是吗?”
北条夏树非常不高兴,却又对此无可奈何,就像他改变不了黑泽阵这个人、也没办法动摇对方根深蒂固的观念。
不出意外的,对方很轻地点了下头,手搭上方向盘。
于是,在这场注定占下风的争论中,北条夏树找不到任何有力的反击,只能仍由火气上涌,徒劳地说些气话纾解郁闷,“好吧,你这么想的话,那我也无所谓。我不缺钱,也比你年轻几岁,如果你死了,我就去找个长得像你的——”
毫无预兆的,保时捷突然停了。
突如其来的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声。
北条夏树身体前倾,堪堪被安全带勒住,第一反应是看向前方,以为有突发情况,不自觉地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