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次,她都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她,敏锐望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一帧似有若无的诡异剪影。
诡异就诡异在,那剪影是绿色的,像是一个巨大的青椒、泼了绿油漆的皮球、或者巨型青蛙,上面还有两团黑黑的东西。
宫野志保实在忍不住,向母亲宫野艾莲娜描述了这件怪事。
她心里有点忐忑,觉得母亲也许会认为自己在说胡话;然而宫野艾莲娜一开始还笑吟吟的,听完女儿的陈述之后,仿佛遭到什么打击,顿时神思不属了起来。
宫野志保轻轻地说:“妈妈?”
“……没什么。”艾莲娜勉强地笑了下,“你说的那个青蛙……还记得更多吗?”
宫野志保:“不记得了。”
然而没过多久,‘青蛙’本人真的找上了她,证明她前几天并不是产生了幻觉。
彼时宫野志保接了一杯热水,正准备走回教室,一转头——
空荡荡的走廊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青蛙头套的人。
宫野志保手一抖,水杯掉到地上:“……”
那人走进了,将塑料杯捡回来,递给她。
宫野志保木然地看青蛙头套离她越来越近,那双涂抹了白色高光的诡异黑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居然透出几分叫人头皮发麻的专注和用情至深(?)。
这一幕,给四岁的宫野志保留下了极大的阴影,她微微张嘴,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没有当场哇的一声哭出来并大喊‘救命!!!’已经证明了她的心理素质比一般孩子强上太多,可她这辈子再也忘不了这一幕——也许,这就是要用一生去治愈的童年。
宫野志保木呆呆地接过塑料杯,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一句道谢:“……谢、谢谢。”
青蛙人的香肠嘴居然往上弯了弯:“不客气。”
宫野志保:“……”
什、什么!这个头套还能动的吗?
宫野志保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昏迷了,可她没有,所以她还得继续被青蛙头套折磨。
她试图把注意力转移到头套以外的地方去,比如他的身材和衣服,他风衣剪裁得体,掐出青葱一般挺拔的身段,刚刚手指握住杯子递过来还给她,手指也很好看……救命,但那是青蛙人啊!救命!
“别紧张。”青蛙人说,“雪莉,我只是来看看你。”
宫野志保:“?”
雪莉是什么?是在喊她吗?
他轻抚了下女孩的发顶,往她身后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话:“——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