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记忆,那些快乐的、悲伤的、痛苦的记忆,已经成了夏油杰灵魂的一部分,扎根在心底深处,无法遗忘,无法舍弃。
五条悟是他为人那一段记忆中,极少数明亮的色彩。
他的同类,他的搭档,他的挚友,他的……私心。
他始终不愿告诉五条悟的是,悟他也是他唯一的挚友,他的one and only。
9
一首木鱼版《极乐净土》敲完后,夏油杰起身,那意思:完成了。
除了虎杖悠仁一脸感动地啪啪鼓掌,其他咒术师都一副恍恍惚惚的模样。还是虎杖悠仁兴冲冲带路,给夏油杰安排了一个房间,让他在那里换了一身衣服。
三分钟后,一身黑色和服的夏油杰走出房间。而让在场咒术师有些惊诧的是,夏油杰穿的是正丧服,家纹是白色彼岸花与流水纹的合体,明显是日上山的风格。
在日本,丧服的等级有着严格的区别,一般只有死者的配偶和子女才会在这种场合穿正丧服。所以,在场众人穿的都是准丧服。
家入硝子轻哼了一声,却被一口烟呛着咳嗽了两声。
夏油杰一脸淡定,为什么穿最为正式的正丧服,想穿而已,哪里有那么多原因。
好在,这个葬礼全程已经很不规范了,也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倒是个别几个咒术师露出了自以为隐蔽的恍然大悟表情,也不知道在惊叹感慨些什么。
夏油杰无视了那些视线,他抬起手,接过了虎杖悠仁积极递过来的檀香。
将香在烛火上点燃,再用手拂灭香上的明火,他执起烟雾袅袅的檀香,姿势标准地拜了拜,然后插入香炉中。
夏油杰双手合十,他阖上眼,在心中默默地说道:悟,好梦。
而后,他睁开眼,与负责支持葬礼的咒术师互相行礼。
结束了。
他该离开了。
10
“夏油先生现在就离开吗?”虎杖悠仁挠了挠头,即使他已经八十多岁了,他的眼睛依旧带着一种少年人的天真劲儿,他以为,夏油先生跟五条老师多年不见,会在这种时候多陪陪五条老师的骨灰盒。
“还是不了,你们陪着吧。”夏油杰语气平和地说道,虽然他与五条悟认定彼此是唯一的挚友,但事实上,他们朝夕相处的时间只占了他们人生的很小一部分。
他们只是不约而同地将那三年放在心里,放得有些深,以至于灵魂不管走了多久,始终都带着彼此留下的痕迹。
不过,对于现在的夏油杰而言,依依惜别没有意义,悟已经离开了。
“我该离开了。”
夏油杰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