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夏油杰骗过头,认真地看向一旁穿着白无垢的青年,苍蓝眼眸锐利至极,仿佛能够透过那身原属于他的皮囊,看到属于五条悟的耀眼灵魂。
夏油杰轻轻开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不待五条悟回答,夏油杰继续问道:“你知道自己做的一切意味着什么吗?”
“老子当然知道。”五条悟坐下来,跟夏油杰肩并着肩,然后毫不客气地用肩膀撞了一下夏油杰的肩膀,哼道:“不明白的是杰才对。”
“悟,你……”夏油杰放轻了声音,说道:“为什么不能自己去死呢。”
即使是再强大的咒术师,在不用某些手段延续生命的前提下也不过百年的时间而已。生与死,是生命必将走完的一条路,中间的路再漫长,终点始终不会变化。
五条悟会活,会老,然后会死。
而夏油杰,在成为日上山的大柱后,他会在夜泉的封印中不生不死。他或许能够成为永生花,永永远远地活下去。
像天元,时间会在日后只会成为一个数字。
不像天元,因为他不需要更换身体。
他会看着五条悟活着,看着五条悟衰老,看着五条悟死去,一如四季轮回,不应改变。
他的身体在柩笼中沉眠,灵魂可以短暂地溜出来,跟前来日上山的五条悟见面,说笑玩闹。他不知道能在夜泉中坚持多久,但他确信,他足以坚持看完五条悟的一生。
他不会再让五条悟送别他离开。
可是,为什么五条悟会突发奇想,想要跟他结幽婚呢。
他不觉得,五条悟会没有勇气踏上真正的死亡,反而想要他这种“永生”。
“因为老子怕杰寂寞嘛。”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说道。
“……悟!”
“就是不想跟杰分开了,不行吗?”五条悟目光炯炯,狭长的紫色凤眸被他瞪得又圆又大。
夏油杰:“……”灵魂的意志大概会影响身体,夏油杰从未见过自己的身体露出这样的表情来,这让他的心脏跳动的速度陡然快了许多。
夏油杰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活人的身体就是这点不好,一些生理性的反应难以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