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不在同一个地方,你也在和我并肩作战。忧想和我一起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现在,我们正在一起实现啊。”她轻声说,“能遇到你、和你一起战斗……我真的很高兴。”
“……”少年张了张嘴,像是吃到了很苦的果子一样,笑起来时还紧紧皱着眉头。他松开手,很轻很轻的说:“星……要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哦……我会永远支持你的。”
他想一直陪在星的身边,牵着她,看着她,试图帮助她……而不是……
“我知道的哦……忧从来不是我的阻碍啊。”
她笑着,伸出了右手。
“拜托你了,无惨——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吧。”
……
“真的来了啊~”
原本百无聊赖靠在尸骨中的男人突然坐直了身体,满脸兴味地看向前方。
这里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野,到处都残留着战斗的痕迹。血液和肢体将原本荒凉的环境变得更加可怖,泥土都变成了诡异的暗褐色,地上甚至沾着一些难以分辨的碎肉。
这惨烈的景象,让人很难相信还有人活着。
“别担心别担心~你要的人都还完整地活着呢,这些都是咒灵和式神留下的东西。”两面宿傩一把扔掉刚刚还在把玩的咒灵残肢,脸上扬起了无比邪恶的笑容,“……但是,既然你已经来了……这些家伙,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啊~”
他的尾音轻柔地扬起,充满了戏谑和恶意,像是在期待着对方露出怒意。
“……你很高兴啊,宿傩。”
巫女的身影从荒草中逐渐显露,沐浴在清冷月光中的她看起来清净而无垢,哪怕踏着血泊前进亦纯净如神子。萤姬慢条斯理解开包裹长刀的布条,面上没有多余的愤怒或者失望,只是平静而冷淡地看着他。
“想要我拼上性命全力战斗的话,至少做个值得我尊重的敌人啊。”
“萤姬的尊重吗……好啊~”他的神情渐渐亢奋起来,紧紧盯着拔出武士刀的巫女,“里梅。”
“是,宿傩大人。”
里梅捧起关押咒术师的咒物,恭敬地一行礼,迅速退出了这片荒野。
“好了,不会有别人来打扰了。”两面宿傩从尸骨堆中站了起来,两只手握着厨刀,一只手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这次,你没带那个诅咒啊……嘛,同样的招数也不会对我生效第二次,上次的那点血也已经消化完了……”
“这次,你要怎么杀掉我呢?我很感兴趣啊。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极限吧,萤姬~”
“真是惊人的恢复力,你还真是难缠啊。上次砍到只剩一个头也没死的话……这次就来试试吧,”少女温和地微笑着,说出了极为血腥的语言,“要把肉块切到多小,才不会复活呢……?”
她举起长刀,眼睛竟然变成了蓝色。蓝色的瞳孔中,又有彩色的漩涡……仿佛将万物吸引连接的视线,充满不可言说、不可名状的奥秘,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直面这饱含死亡的凝视,宿傩只感觉自身所有的一切都被看透剖析,甚至在她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刺痛,仿佛她在用目光触碰自己的灵魂和寿命——触碰他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