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简继续微笑:“你高兴就好。”
笨嘴笨舌的沈青梧努力地喋喋不休,直白地夸他的心意。而张行简又是一贯温和的模样,只会说“你高兴就好”。他语气温柔,面容俊逸,不紧不慢,却听得沈青梧心中生燥。
她心虚之下,愈发因为自己冷落了他三天,而不自在。
她在心中唾骂自己:干什么慌张啊沈青梧!
你不就是想冷着他嘛!
张月鹿要是真的生气了,真的不喜欢你了,你远走高飞,不就松口气吗?你做的多好……却为什么还要跟他说话呢?
沈青梧心中另一个声音争辩:因为他很柔弱,因为他对我很好,因为他脾气好才不生气……我不能因为他性情好,而欺负他。
她拉着他的手腕忽然被人一拽,往后拖了一下。
她被拽回去,撞入张行简怀里。
他伸手揽住她腰。
竹林中,张行简低头看她,浅白日光透过竹林照入,让他漆黑的眼睛看着颜色都有点儿浅了,像琥珀一样光华流离。
沈青梧低头看他抱自己腰的手:“你唐突我。”
张行简无辜:“我见你要踩水洼了,才拉你的。”
沈青梧回头,看见自己即将走的路,果然有个小水坑。
她默然:好吧。
她盯着张行简:现在可以松手了?
张行简淡然地缩回手,却在沈青梧往后退时,俯下眼凑过来,将她吓一跳。
他揶揄:“你躲什么?”
沈青梧:“你突然凑过来,吓我一跳。”
张行简弯眸:“那你怎么不揍我?”
沈青梧目光闪烁:“我干嘛好端端地揍你……我又不是不认识你。”
她背着她的大刀,后背肌肉都绷实。他的唇翘着,一张一合,她看得目不转睛,还要提醒自己提防他。
沈青梧真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