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我就是过来跟你说一声啊。”
沈青梧:“没有旁的事,我走了。”
张行简伏在窗上看她说完话,便一身轻松、蹦蹦跳跳地踩上墙,伶俐无比地爬树要走。她爬到墙上,忽然回头朝楼阁望来。
对上他的目光,沈青梧愣了一愣,向来表情很少的脸上浮起一个像笑、又不像笑的神色。她好像很无措,摆摆手就慌慌张张离开。
十二岁的沈青梧,个子开始抽长,眉目愈发清丽,越来越有小少女的模样了。
张行简微笑着看她。
他洞察了她自己没有表达出的心意:她只是很久没见他,很想他,怕他无聊,单纯来看一看他罢了。
张行简关上门,继续读自己的书。
他想快了,待他再长大些,他就有空陪沈青梧玩了。
--
张行简认为,越是长大的沈青梧,越不可爱。
他十五岁入朝,懵懵懂懂地开始习惯朝务。他被堂兄安排进了御史台,渐渐适应这些节奏,便眼巴巴等着陪沈青梧玩儿。
然而张行简发现,在他刻苦读书的这几年,在他很少陪伴沈青梧的这几年,沈青梧好像学会了不需要他,学会了将他剔除出她的生活。
她的生活多简单呀!
她每日不就练练武,再读一会儿书吗?
可她也不和张行简玩,不主动找他。
从公务中挤出时间的张行简,偶尔凑到沈青梧身边,他敏锐地发现,她虽然不说,但她其实有点嫌弃他挡路。
她嫌弃他挡了她出门的路,嫌弃他耽误她练武的时间,嫌弃他话多、非要拉着她聊天……
张行简发现此事时,略受打击——他的辛苦努力是为了陪她,可他辛苦努力结束了,发现她不需要他。
那怎么能行?
张行简一日日长大,一日日有了少年心事。他有了第一次梦遗,有了第一次心动,但他遍观东京的娘子们,依然觉得他的小未婚妻最为有趣。
他喜欢有趣的人。
他想为自己枯燥的人生增加很多乐趣。
张行简便依然试图和沈青梧待一起的时间多一些。
他每日下完朝,都要想法子堵到她,她去练武场他也要跟着一起去,还磕磕绊绊地跟着她一起,帮她喂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