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简笑嘻嘻:“也没有,只是那个大叔心肠好。但这种好事不是天天会发生,梧桐,你少吃一点儿。”
沈青梧:“为什么?”
他把剥好的一个栗子塞到她嘴里,望着她被打得通红的有指印的脸,说:“因为我想拿吃的换点儿药,你不能顶着这样的脸走一路的。”
他吞吞唾沫,忍下自己的饥饿。
从来养尊处优的小郎君,如此吃个栗子都要克制,虽然辛苦,却有趣。
沈青梧恍然:“因为我脸一直肿着,说话不清楚,你听不清,而且还会引人注意,对不对?”
张行简怔住。
他喃喃:“不是啊。”
沈青梧茫然。
张行简盯着她:“受伤了就是要敷药啊,和引人注意有什么关系?”
沈青梧:“……啊。”
张行简板起脸,教训她:“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受伤了要吃药。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沈青梧觉得被他小看,她辩解:“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就从来不觉得受伤得敷药。
她在沈家时没人管,在张家习武时受伤,师父们觉得习武受伤是家常便饭,也不管她。她才不会像他那么娇气,碰一下就说疼呢。
张行简:“那你现在就要习惯这样。”
他把栗子油纸包从她怀中抢走,揉一揉脸,装出可爱的笑容来。沈青梧愕然,她眼尖地看到路边好像有一辆路过的马车,张行简就要拿着他的栗子骗人去了……
在张行简的巧舌如簧下,两个小孩用栗子换到了药物。
沈青梧被他拉着到树下上药,他像模像样地洗手擦手,学着家里大人的模样去拨药膏。沈青梧觉得十分好玩……他真像个小君子。
两个孩子便这样一路走一路玩。
总体是很快乐的。
但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张小郎君很快遇到挫败——他的装可怜总会失效的。
到一个小村外,两个小孩子衣服已经脏兮兮,张行简装可怜也没讨到一顿饭。黄昏之下,张行简饥肠辘辘地坐在村外墙根下,羡慕地看着不远处村口的几个孩子玩跳格子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