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的,少年清而静的声音像来自天边的歌声,在春日中踏江而来。
李令歌静听那春声。
后来李令歌想,她对老师的不轨之心,应当起始于这一夜。
当她窝在老师膝上,听张太傅对她的叱骂,再听老师对她的维护,她双目微微泛湿:
谁为她说话呢?
母后只听大臣的话,弟弟年幼什么也不懂,她连婚姻都要受制。
谁会为她说话呢?
只有张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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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越又和张容说了许多话。
张容皆一一反驳。
张容不能理解:“陛下不应该是爹这样的太傅们最关心的那个人吗?为何爹总盯着帝姬?”
张青越脱口而出:“因为她对你……”
他想说李令歌对张容心怀不轨,可是看着儿子清黑疑惑的眼睛,他又觉得尴尬,说不出口。
因为一个梦,患得患失,也确实可笑。
张青越想:也许帝姬和自己梦中那般可恶的模样不同……
可是现实中帝姬的方方面面,与梦中那最后登帝的女子,何其吻合!
张青越最终道:“所以,你依然要教她读书?”
张容应是。
张青越:“她嫁人了呢?”
张容沉默一下,道:“帝姬若是自己告诉我,她想嫁人,不想再跟着我读书了,我也只好应下。”
他想到帝姬看的那些淫、秽不堪的话本图册,他想李令歌若是更心动于世间男女情爱,他难道还能绑着帝姬,让帝姬不要嫁人吗?
张青越目光闪烁,分明开始想其他主意了。
思考之后的张青越语气缓和:“好,我不插手你教帝姬读书之事了。只是我有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