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送二老上了回家的车,也算是给今天画上了一个句号。
和罗上将在一起的时间里,内心过于煎熬,言殊只觉得心力交瘁,比刚刚站在门口送客还要累上不少。
江沉星应该还在休息室里休息,言殊心情莫名的低落,又并不想在江沉星面前露出这种负面情绪。
在他的潜意识中,自己理应永远用昂扬的、乐观的、没心没肺的态度面对江沉星,绝不肯在对方面前露出一点怯。
所以送完了罗上将两人,言殊又孤身回到了后花园,吹吹夜风散心。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会所的路灯依次亮起,花园亮如白昼的同时,也让言殊骤然笼罩进高大花坛的阴影里。
俊美的Alpha垂着眼,视线明灭不定,突然觉得此情此景很适合抽根烟。
只可惜他并不会。
在黑暗中站了片刻,言殊终于压下了翻涌的心绪,若无其事地从阴影中走出来,打算去找江沉星一起回家。
但没走几步,他的脚步突兀一顿。
十米开外的花园门口,江沉星站在路灯下,静静地看着他。
他本来穿的就是白西装,冷白色的皮肤在路灯的光下几乎透明,琥珀色的瞳孔剔透,整个人冷冽干净得像捧雪。
和江沉星对视片刻,言殊后知后觉,对方是专程来找自己的。
但是他才刚刚收拾好心情,勉强勾了勾唇角,没什么笑的力气,在心里自暴自弃地想:如果死对头要嘲笑他,那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可江沉星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慢慢走上前,然后伸手,帮言殊取下了一片不知何时落在他肩头的柔软花瓣。
花瓣被Alpha颤颤悠悠地捏在指尖,一时分辨不清是它的颜色更白,还是江沉星指尖的颜色更白。
言殊能闻到一点不明显的朗姆酒气味,裹挟着淡淡的冷香,都是独属于江沉星的气息。
也许是这段时间每晚的信息素适应行为起了作用,言殊闻着江沉星的信息素,竟然意外地觉得安心。
看着在今晚显得额外脆弱的高大Alpha,江沉星却什么也没问,只淡淡道:“回家吧。”
这个不闻不问的态度反而让言殊心安,难得听了对方的话,跟着江沉星往出口走去。
两人在流泻的如银月光下并肩而行,凉爽夜风拂面,吹散了蒙在Alpha心头的焦躁感。
江沉星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他并不说话,只是清浅均匀地呼吸,却诡异地让言殊一点点放松下来,心情前所未有的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