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殊收起笑,狐疑地看着江沉星:“你今天怎么不骂我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欠揍,就是想逗江沉星而已。但对方今天如此配合,反而让他有点不知道怎么继续了。
江沉星看了一眼Alpha无意间与自己紧紧相贴的手臂,感受着对方极有存在感的气息,垂着眼冷淡道:“原来你很想被骂。需不需要我雇几个人来骂你?”
那倒也不至于,言殊又不是什么抖M,只是单纯地习惯于在江沉星面前做欠欠的事,然后被不痛不痒地骂两句而已。
他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提了提手里的包:“反正我已经帮你送到办公楼门口了,要不要请我去你的办公室坐坐?我可以顺便帮你把包送上去——还可以商量商量后面怎么做。”
江沉星看了他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先向楼内走去:“走吧。”
江沉星的办公室风格一如他这个人,敞亮而整洁,纤尘不染,地板在光线下反射出明亮的弧光,角落里摆着的绿植叶片颜色葱翠如新。
在这里,言殊又撞见了一个老熟人。
是江沉星的副官李立行。
言殊对他的印象还停留于上辈子江沉星的葬礼,一群不轻易掉眼泪的大老爷们中,只有这个傻大个Alpha哭得稀里哗啦,眼泪与鼻涕齐飞,形象全无。
但此时的他却还是一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样子,憨厚且耿直。
并且不知道为什么,言殊总觉得李立行对自己有种隐隐约约的不满。
不过毕竟是死对头的下属,对他有意见也正常。
但言殊这个人就是蔫坏,明知道对方看自己不顺眼,还要对着李立行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故意挑起话头:“哟,这不小李么,好巧。你有事找江中将?”
李立行看他一眼,一副不愿过多交流的样子,硬邦邦地回复:“没有什么要紧事,您自便就好。”
言殊理解地点点头,在对方转身打算离开时,笑眯眯地补了一句:“过几天是我和你家江中将的婚礼,记得随份子钱啊。”
李立行离开的脚步一顿,心中大骂言殊好不要脸。
偏偏这是自家中将看上的人,所以他说也说不得打也打不得,只能憋憋屈屈道:“……好。”
然后马不停蹄地迅速离开,生怕再与言殊多待一秒钟的时间。
言殊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饶有兴致地目送着李立行离开,随意地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你的下属好像对我们的婚事很不满意,和我那边的人态度完全不一样哎。”
江沉星从包里抽出厚厚的报告来,闻言状似不经意道:“哦?你的下属是什么态度?”
说到这个言殊就觉得不可思议,向江沉星吐槽:“天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竟然都觉得我和你是秀恩爱的臭情侣——你说离谱不离谱!”
江沉星沉默了两秒,淡淡道:“离谱。”
言殊已经习惯了他的冷淡,愤愤不平道:“就是啊!明明我和你都是A,半点CP感都没有,他们是怎么觉得我们两个像情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