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诺克斯连眼皮都懒得抬,抽出一张新的湿巾递给祁渡,又拿出光脑,不知道发了些什么消息,甚至还抽出空来轻轻“呵”了一声:“多大虫了,还要靠雌父撑腰,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看来我有必要怀疑,你肩膀上的功勋也是你雌父走关系拿到的。”
雌虫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古铜色的脸都被气成了猪肝色:“你!”
他还想跳脚再骂几句,但艾诺克斯已经不想给他继续开口的机会了,冷声下了最后通牒:“你最好现在就立刻回家,不然可能会被你的雌父打死。”
雌虫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的严重性,阴阳怪气地嗤笑一声:“你算哪根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立刻给我赔礼道歉,不然不出五分钟,我的雌父就会来把你送进监狱里关上五十年!”
但话音刚落,下一秒,他的光脑就响了起来。
于是祁渡亲眼目睹了雌虫的川剧变脸,从接通光脑,激动地喊出一声“雌父”到呆呆地站在原地瞳孔地震,再到脸色惨白额头冒汗,过渡十分自然。
光脑那头的雌虫似乎十分激动,在怒吼些什么话,雌虫唯唯诺诺地应声,场面看起来很有几分滑稽。
它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静静地侧头看了一眼艾诺克斯。
但很罕见的,银发雌虫肯定能感觉到祁渡在看他,却站在原地毫无反应,视线仍然看着陌生雌虫的方向,并不像往常一样迅速转头,温柔迎合上祁渡的目光。
如果人工智能对情绪的了解更丰富,应该就能意识到:艾诺克斯似乎是在……赌气。
终于,雌虫抖着手放下光脑,看向艾诺克斯的目光早已完全变了个态度。
他诚惶诚恐,毕恭毕敬,边擦着脑门上的汗边陪笑,和之前判若两虫:“非常抱歉!我不知道您的身份,也不知道这位是您的雄虫,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虫有大量,千万别和我一个傻虫计较,回去了我的雌父肯定会把我吊起来打一顿的,就不劳您出手了!”
虽然他的雌父并没有明确说出眼前这只虫的身份,但想都不用想,眼前这位肯定是十个他都得罪不起的,因此雌虫滑跪得很迅速。
艾诺克斯淡淡道:“赔礼道歉?”
雌虫倒是能屈能伸,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毫不留情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声音清脆,点头哈腰道:“我给您,我给您赔礼道歉才对!”
艾诺克斯却并不接受,声音很冷:“你还应该对我的雄虫道歉。”
雌虫愣住了,让他向一只作为玩物的雄虫道歉?
他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最后还是屈服了,再次看向祁渡,低声下气:“这位阁下,刚刚我都是在胡说八道,我才是那只要被调/教的虫。您和尊贵的雌虫阁下天生一对,全当我刚刚在放狗屁就好,一个字也不用信,真的!”
人工智能看了一眼前后判若两虫的雌虫,并没有说什么,毕竟它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原谅,于是再次看向艾诺克斯。
察觉到了祁渡疑问的目光,艾诺克斯垂下眼皮,终于冷冷开口,警告意味明显:“不要再次出现在我们眼前。”
雌虫喜出望外,忙不迭鞠躬答应:“是是是!”
终于可以离开,他毫不留恋地拽过自己的雄虫,来的时候有多意气风发,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