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愣住了。
叶泛舟条件反射地接住苏承,第一反应就是他穿得真的好厚,这一接像是接住了只圆滚滚的棉球。但苏承本身并不沉,所以搂在怀里轻飘飘的,像是只白白软软的棉花糖。
第二反应就是看着飞溅进苏承脖颈里的碎雪怒火中烧:“李游!”
李游如丧考妣地站在不远处,痛恨自己准头不行,砸中苏承可比砸中叶泛舟后果严重多了。
他露出谄媚的笑容:“那什么舟哥,我路过,路过哈,不是我砸的,真不是……不是你听我解释!!”
李游见势不妙,撒丫子溜得飞快。
叶泛舟追不到他,只能返回苏承身边。那些女生本着不打扰cp独处的原则已经离开,苏承此时把羊绒围巾解下来,仔仔细细掸掉未化的雪沫。
叶泛舟帮他拍掉后背上的雪,还是很恼火:“李游那孙子,估计是想丢我,准头还这么拉垮!让我逮到有他好果子吃!”
苏承难得勾起唇角,自从期中考试之后,还是他头一回露出明显笑意,道:“没关系。”
他甚至很感谢李游。
叶泛舟凝视片刻苏承的侧脸,又匆匆低下头,随便踢着脚边的碎雪,没话找话:“寒假……你什么安排?”
苏承听懂了叶泛舟的言下之意,刚刚在心头升腾起的浅淡喜悦瞬间消散干净,心情被呼啸的寒风吹落谷底。
他语调带着点不太明显的干涩,细长的五指收紧,羊绒围巾被他不着痕迹捏出褶皱:“还没有。你呢?有什么安排么?”
叶泛舟迟疑片刻,还是说出了早就做好的决定:“那什么,快高考了,寒假时间宝贵,你还要天天帮我补课,太耽误你复习。寒假里……就不麻烦你了。”
他年轻气盛,这一阵子即使已经多有克制,却还是在晚上老做关于苏承的不可描述梦境,导致老是早起洗裤子。
如果寒假还和苏承成天在同一密闭空间中独处补习,叶泛舟合理怀疑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很不理智的事。
苏承几乎要脱口喊出“不麻烦”,怎么会麻烦?
有关叶泛舟的事情,怎么能说是麻烦。
但他并没有说出口,而是一瞬间缄默下来,因为懂了叶泛舟话外的拒绝与为难。
叶泛舟都知道了。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窒息感铺天盖地地淹没了苏承。
多么委婉的划清界限,即使明白了自己卑鄙的心思,也泛舟还是贴心保全了他那点可笑的尊严。
苏承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像是被冻出来的,眼角红得越发明显。有那么一瞬间,叶泛舟几乎怀疑他要哭了,瞳孔地震,慌乱又无措地向前迈了一步,疯狂反省:他是不是惹苏承难受了?
但苏承并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