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那天因为他们来得突然,值班的孩子只剩一个,忙不过来,搬运那小女娃进火化炉的时候,我就给搭了把手。”
不知想到了什么,老爷子粗黑的眉拧巴到一起,显得无比纠结:“小刘给那女娃娃净尸的时候我帮着扶了一把……”
“那孩子铁定是在家里受了罪了,后背上脊梁骨那儿,好多像女人挠出来的指甲印,”老爷子叹息了两句,无奈地摇头,“脚腕子那地方,好像还撞青了。”
“唉……活这一遭,实在是遭罪啊!”
抓痕、淤青……但是那晚他亲耳听见,林珍丽分明说韩雪是被吓的惊厥,意外猝死的!
扩散的瞳孔、惊恐的神情和那种挣扎僵化的体态,韩雪死亡前那种抗拒、恐惧姿态确实符合受惊意外窒息死亡的预设场景。
纪宁静静地思索,他早推测出来,鬼魂作恶是假的,但他没有想到,当时所有人一同见证的意外死亡,极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一场让所有人为“凶手”洗脱罪责的公开表演。
主演赫然明朗。
只是动机还尚不明朗。
如果仅仅是为了韩山的□□匹配,林珍丽夫妻只要对着韩雪动动嘴皮子,凭着家长的威吓以及在家庭中的超然地位,可以轻松达成心愿,根本没有必要对亲生女儿下死手。
那,除了肾脏,韩雪的死,还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纪宁蹲在地上,望着自己的影子傻傻的出神,怎么也想不通。
“吱呀——”
紧闭的大门开了,却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睛望了过去,又不甚有兴趣的移开。
老爷子扇子轻轻搭在纪宁的后背,笑着催他离开这地方。
纪宁恍恍惚惚地被郁州拉住了胳膊,没走两步,却又被木头椅子上躺好的老头喊停了脚步。
“对了小娃娃,还有个事儿……”
……
“这个事儿总算是办妥了。”
“是啊,我这也能放心去开大会了,不然放个没人认领的受害人尸体在法医室,我这去哪儿也不能安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