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柳语突然想到了从痕检那里得到的勘察汇报,神色一转,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对郁州沉声道:“对了,郁先生,我这里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您代为转达……”
……
纪宁趴在宽阔的脊背上,朦胧的意识只觉得越来越热、越来越烧,从后脑勺到脊背被灼烫了一片,而身底下原本舒适的枕头也呼呼向外冒着热浪。
只过不走了半程,他就被前后夹击的热气和高温闹醒了。
额前的发被汗水浸的湿漉漉的,透明的汗珠顺着腮边滚落,掉进了眼下的浅色汗衫里,他伸手拭了拭脸颊,滚烫的像是要烧起来似的。
而背着他的人就更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似的,衣领和后背湿了一大片,胳膊和脖颈上的汗往下直淌,身上布料像是吸饱了水的海绵,死死纠缠在皮肤上。
“哎呀郁哥,”纪宁抹了把额头,汗涔涔、湿漉漉,他急切地动了动身体,着急道,“你流了好多汗,刚刚怎么不叫醒我!”
纪宁在男人的背上不安分地扭动起来,挣扎着就要往下退,他恍然才发现,自己竟然在酷暑的正午,就让人这样背了一路。
不好意思的情感瞬间占据了上风。
纪宁胡乱的挣扎下来,望了一圈四周,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安宁小区的大门附近,顿时更羞愧了。
从警局到小区,开车都要十几分钟的距离,他竟然叫人给生生背了回来!
偏偏面前的男人还十分不以为意,沉默着撩起衣摆抹了把汗,才摇了摇头:“没事,不累。”
怎么可能不累?!
快四十度的天气,背着个大活人走七八公里,就是不累,这样的高温天,也要中暑晕过去了。
纪宁望着男人硬朗中带着匪气的面容,急的汗流的更欢了,明明看起来凶的要死的样子,怎么一点心眼都没有呢!
这样老实的人,吃亏都不知道反抗,到了社会上还不被那些虎狼生生吞了?!
纪宁又急又气,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省点力气,别说话了,”纪宁看郁州还愣愣地站在大太阳下,连忙牵着人的手往树荫下走了几步,声音故作严肃,“我记得这附近有小卖部,你就在这里等我。”
“我去买两瓶水,”他戳了戳身边人的胳膊,警告道,“你就在这休息,不许跟来。”
纪宁往回跑了十几米,街边老店铺垂着隔绝热气的吸附式皮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