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吵醒你了吗?”郁州声音压的很低,带着男性早晨独有的喑哑声调,贴在耳边像是低沉的琴弦拨动,说不出的好听。
纪宁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只觉得一阵酥麻自耳畔传遍全身,他忍不住想多听几声,迷迷糊糊地撒着娇想勾着人多说几句:“怎、怎么了……”
郁州摸了摸人的发顶,唇角不可见地弯了弯,墨色晕开温柔的弧度,小心地哄道:“是警察,找我问点事情……”
温鸿雪轻笑了一声,他收回刚刚的论断。
这人,这副面孔,哪里是恶狼?分明是自甘折断利爪和尖牙的家犬。
吃人?或许吧。
显然不是对待他们时的吃人法。
“什么……”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两个总能叫人瞬间清醒的字眼钻进了耳朵,原本窝在枕侧的小脑袋忽然一震,朦朦胧胧的眸子像是刹那间注入了清醒剂,陡然睁得圆溜溜,透出不可思议的震惊。
“警察?!”纪宁瞬间清醒。
婴儿似的蜷缩在郁州怀里的纤细人影,陡然坐直了身子,露出清晰的五官。
空气骤然凝滞。
最直观而直击心灵的视觉冲击扑面而来。
白,实在是太白了,露出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流淌的奶白色,在清晨的曦光下微微折射出细腻的光泽和柔顺的弧度,像是一大片铺展开的上好白瓷,又似温润的暖玉,似乎一触即碎的泛着脆弱感。
然后才是清晰的轮廓,弧度柔美,不同于一般男性突出的骨骼感,反而多了些女性的柔和和魅意。
额头光洁饱满,两弯秀眉是浅淡的黛色,说不清道不明的惑人意味,却被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猫瞳中的纯洁冲淡,极为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
小巧而翘挺的鼻尖,可可爱爱,唇不染而红,饱满丰润的唇珠是绝然的点睛之笔,如骊珠一般点缀其间又透出勾人的媚意。
上天究竟在这张脸上倾注了多少心血?
最惑人的魅惑艶丽浓郁的色彩和最易打动人的纯净单纯的懵懂,犹如浓墨重彩的油花碰撞上了清新脱俗的世外仙姝,却又以不可思议的契合到一起,融成了一副所有人都难以抗拒的漂亮面孔。
安静的空气中,有清晰的几声口水吞咽声,却无人觉得突兀。
有人心里升起浓重的嫉妒和不满,带着无比挑剔的目光扫视前面的男人。
这样差劲的条件,居无定所、浑身破烂,除了个头和长相还勉强能拎出来看,实在是一无是处,凭什么能抱到这种级别的美人?
郁州背后射来的灼热眼神和掩饰不住的各种欲.望让他心里一阵怒火,在清晨美好的温存时光被搅乱之后,燃烧成燎原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