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郁州的后槽牙崩的一紧,几乎能听到摩擦的一瞬间刺耳尖锐的噪声,手里的劣质花洒差点一滑就砸到地上,摔个稀巴烂。
郁州喉咙动了动,这样逼仄接近的距离,桃子的香甜味一个劲往他鼻子里扑,身上的燥热几乎要压不住,他压着嗓子。
“我去检查下外面的水管,顺便拿几样工具。”
顺便吹个冷风,清醒清醒。
郁州结实的腿往外跨了一步,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一停,身后跟着向外走的纪宁一个不留神,娇嫩的鼻尖狠狠地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
唔——
这人是铁打的吗?怎么这么硬?
郁州只觉得甜蜜芬芳的桃子甜香和柔软触感转瞬即逝,转过身来时对上了一张有些可怜的小脸,似乎是撞得疼了,眼泪汪汪的。
纪宁鼻头一酸,茶色的眸子水雾蔓延,声音带上了浓重的鼻音,捂着巴掌大的脸困惑极了:“怎么了?”
郁州有些慌乱地伸手,但满是厚茧的手只到半空就自惭形秽,洗得再干净也抹不掉风霜刀剑的沧桑痕迹,这样粗糙的手,又没轻没重地,要是揉破了娇嫩的皮子可怎么办?
只好从沾染水汽的湿发上微微掠过,像是无意似的:“有个脏东西。”
“你穿的少,在浴室里等我就行,别感冒了。”
郁州可没忘了,隔着一堵墙,还有一只肮脏污秽的饿狼,就差垂着口涎上门行恶了。
他不敢将纪宁独自留在屋子里太久,四层楼梯上下正常人也要个几分钟,他却脸不红气不喘,连着拧开水表的功夫总共不过一分多点,甚至还来得及转回屋找了个趁手的扳子。
刚要带上404的大门,一个穿着粉红色小裙子的女孩喘着气,急匆匆地跑了上来。
似乎是怕他把门一下子关上,连气都没喘匀就迈着小碎步过来了,细碎的刘海被汗水打湿,一绺绺黏在额头上,衣摆上的鲜艳碎花随着风摇的好看极了。
女孩子估计七八岁上下,声音是幼年期的脆嫩,见着了生人有些害羞,却还是鼓起勇气,咬着唇打了招呼,腼腆却很有礼貌。
“叔叔好,我是来找小雪的,请问她在家吗?”
郁州早出晚归,没见过面前的孩子,也不知道她说的小雪是谁,就实诚地回了一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