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神庙里,无人之处。
瓦舍屋檐,连着庙宇中的摆设、神像雕塑都震颤起来,摇摇欲坠,似乎随时要倒塌一般。
雍姜周身萦绕的白色气流,霎时黯淡无光,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连虚空的影像也或隐或现,似乎下一刻就要彻底消亡。
“虞昔,若我不在了,你要护好他……”
“切忌、切忌滥杀……”
声音断断续续,虚弱极了。
“你倒是想得美,”虞昔嗤了一声,“将所有烂摊子都留给我,自己一甩袖子便坐化了。”
“你想都别想。”
雍姜勉强抬起唇角,似乎用尽神力,虚弱道:“你……”
虞昔惋惜地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望向高高在上的神像:“可惜了。”
“还未与宁宁行周公之礼,便要和你这死人脸重新绑在一起了。”
雍姜仍想开口,却被墨色气流骤然打断。
“雍姜,我若消亡,那些亡魂便不再受任何桎梏。”
“你要护好他。”
那立在庭院中的墨色人影,骤然化作无数道交杂错乱的墨色气流,邪肆的面容望向庙宇外,落在山脚,带着不明的复杂。
“宁宁……”
黑,以碾压性的力量疯狂涌入神像。
玄色与苍色,以难以分割的速度和深度交融在一起……
原本呼啸的风,却骤然停了,连隐约的呼号哀嚎声,都像是刹那间消散了。
乱葬岗里瑟瑟发抖,闭着眼摸索的人,陡然察觉到身边的异样,直起身来四下观望。
“奇怪,那些尸鬼怎么突然不见了……”
而主干道上对峙的两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
狮子搏兔尚需全力,何况一直软绵绵的人,想要彻底治住一直贪婪的毒蛇,必然是要打其七寸。
纪宁满意地看着对面人放大颤抖的瞳孔,有些得志,捻了捻手上的纸灰,单手叉着腰,头微微歪着看向他,眼睛无辜地眨了又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