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后一丝信仰,分明当年被他亲手封存在了……
这样的情况,只可能是那东西的主人,已经……一阵墨色气息从雍姜双眸一闪而逝,神心已然不在如当初那样平和,若有若无的墨色从他身后显现。
虞昔颇为复杂地看向那神像中显出身影的人,甚至做好最坏的准备,将自己神识毁灭,彻底融合到那人体内。
然而就在一瞬间,那本凋零殆尽的信仰之力,仿佛如沙漠之中的绿洲一般,又隐隐焕发了生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恢复。
虞昔捏紧的拳,缓缓松开,朝着山脚的方向投去视线。
繁杂的心重新稳定下来,然而是否如从前一般古井无波,谁也无法预料。
“不属于此世的力量。”
相同的声线,却是两道不同的语气,神庙当中的一黑一白两道人影瞬间睁开眼,感受到了丝毫不亚于他们巅峰时期的庞大力量。
一种一山不容二虎的强烈竞争欲望,让墨色的人影勾起感兴趣的笑容,一甩宽袖就想朝那力量来源掠去。
然而,规则似乎被重置了一般,他们两人清晰地感知到一种诡异的力量阻隔了两人的窥探和行动。
“没有恶意。”
“等吧。”
而两人看不见的地方,深深的冰寒,仿佛从暴雪之夜席卷着风霜和冰碴呼啸而来。
冰冷的点落在白寒脸上,他颤了颤,眉头紧紧皱起,摸了一把脸,抬头看,却像是活见了鬼:“下、下雪了?!”
这可是五六月的天,怎么可能下雪?!
没有一根草和树叶再动,除了他和地上的纪宁,天地之间的一切像是被陡然按下了暂停键,失去了原有的频率。
一种莫名的恐惧围绕上来,冰冷的温度无情的笼罩全身,似乎要将血液都冻得凝固,他眉毛睫毛甚至皮肤表层都凝结出一层冰霜,彻底没有力气握住匕首每一根指节似乎下一秒就要冻得从手上直接断裂。
而更让白寒窒息的,是躺在地上本该死去的人。
插在心脏上的那柄匕首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逐渐扯出,缓慢悠长,像是怕惊扰睡着的人,带着明眼人都可以感受到的耐心与呵护。
“当啷——”匕首被毫不犹豫当做垃圾,却直直插向了那几乎被冰封的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