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同为李老的学生,他总不能在这样生死存亡的时刻把这人抛下,只能眼神警告了一番。
“既然这样,那就我和你两个人一起下山。”曲亦殊无视面前人不断扩大、颤抖到有些崩溃的瞳孔,直直指向他。
“我、我?”白寒牙齿打着颤,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危险的事情会落到自己头上,抗拒的表情跃然。
曲亦殊勾了下唇,他自然不可能把这样不稳定的因素留在山上,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总是一种威胁,忽略面前人的表情,朝着在一边有些呆愣的闫凯开口。
“闫凯,你就留在山上,老师和其他人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闫凯猛点了下头,一拍胸保证道:“曲师兄放心,我一定保护好大家,你放心!”
曲亦殊对于憨厚孔武的闫凯还是十分放心的,又嘱咐丁颜照顾好自己和老师,实现终于落到一直坐在红木大床中央的人影身上。
却怎么也忘不掉脑海里的那副场景,横呈在大床中央的人影,细白的嫩肉上一片一片刺目的痕迹。
几缕栗色的发丝裹挟着细汗黏在锁骨和肩侧,几滴汗珠顺着白皙和红痕向下流淌,晶莹剔透的仿佛是冬日红梅瓣上缀着的融雪。
拳头恨恨捏紧,连骨节也因为吃力发出咯嘣咯嘣的脆响,曲亦殊胸膛狠狠跳动了几下,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睁眼闭眼,都是那副让他目眦欲裂又泛着诡异情绪的雪中红梅。
“等我回来。”
终究是按耐下一切躁动,曲亦殊压抑着复杂的情绪,摸了摸眼前人的发梢,拎着在一边瑟瑟发抖的白寒,挂了一柄灯笼盏,就沿着野草纷杂的山间小道一路颠簸下去。
“你可真是大方……”虚空里,一道墨色虚影朝着身边的白芒讥讽道,“若不是我那一方小物,他的身子都要被那人瞧干净了。”
那白光明昧,似乎沉默了一瞬,才平缓地说:“我只是不想见你如此轻薄于他,何况……”
“这里是神庙。”白光里的影子淡淡开口,“这样,于礼不合。”
那墨色人影仰天大笑,奇怪的是,神庙里坐着的几人却并无一人察觉,围着闫凯用烛火燃起的柴火堆,聚拢在一起休憩着。
“轻薄?”
“明媒正娶、周公之礼,怎么会是轻薄?”虞昔不知从哪里转出一把同色折扇,扬起的玄色洒金纸扇在怀中微微轻扇。
“要我说,你就是心口不一,明明想得到却端着一副架子……”那扇子倏然合拢,敲了敲身边白色人影的肩头。
随着墨光侵蚀,朦胧的白光里逐渐显出一道清晰的身影,赫然和身边那道墨色人影的面庞一模一样。
只是两人虽然面孔一致,气质上却天差地别,一邪肆一柔和,简直如同太极阴阳两仪,截然相反。
虞昔斜斜依靠于神像侧,而雍姜则始终如一杆翠竹立于另一侧,两道悬浮的身影眼中倒映出下方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