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丝毫不在乎一切怨毒,也许是习以为常了,淡淡开口:“报应早就来了。”
“你们不应该怨恨我们。”
“没办法,谁让你们这么幸运。”莫附子摊了摊手,颇有几分无奈的意思,苍白的皮肤像是久不见阳光,显得有些病态。
“你们是知名学校的学生和教授,如果在这附近消失,一定会给村子带来不小的麻烦,所以我们本来没想下手。”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但是村子已经两个月没有新人了,唯一可能的新娘,昨晚一不小心上吊了。”
“可能是……嗯,你们外面说的,婚前恐惧症吧。”他看起来纯净无比的面容,用着最平凡、俏皮的语气描述着一个女人惨烈的自戕,甚至把这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
一条人命在他、不,应该说是整个村子的人眼里,真的是如同草芥。
“明天就是算好的吉时了,新娘只能临时换人,正好你们出现了,你们说,这是不是天作之合?”
他蹲下身,点了点纪宁的唇,亲昵道:“这里环境太差了,辛苦你呆一晚。”
“等明晚村子里的人去送完亲,你就可以换到更舒服的地方了。”
“放心。”
“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躯体,你会活下去的。”
莫附子没有压低声音,食指尖在纪宁的鼻骨和眉骨上流连,在他眼中,纪宁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具白生生的骷髅。
只有骨骼,没有血肉。
莫附子招了招手,门外进来一个男人,两个人低声说了几句,那个男人似乎有些犹豫的意思,吞吞吐吐,却被莫附子不耐烦地喝住。
那男人顿时噤声,微微点头,一鞠躬就下去了。
“待会儿会有来给你们送吃的,门外一直有人守着,不要想着逃跑。”他掸了掸衣角,刻意地看向曲亦殊,像是警告。
“没有外人能逃离村子。”
他又带着欣赏的目光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纪宁,才转身出了屋子。
李老像是一下老了十几岁,声音沉重的像是呼呼漏风的风箱,责怪着自己:“是我不好!都是我非要带你们来这该死的地方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