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同学,这是你的吧?”
变声期后的男声已经有了惑人的意思,他撩起球服衣角擦了把汗,随手接过自己的东西,点了下头。
“嗯。”
那是光明灿烂下,一切正式相遇的开始。
“根本不可能出任何意外,你在骗我。”黎婉清斩钉截铁。
记忆里的人给予了她无比的勇气和坚定,黎婉清眼睛瞪圆,死死钉在顾季身上,丝毫看不出高度近视散光的症状。
“不可能。”声音从背后传来,黎婉清一怔。
“你说的什么天台,我从来没去过,”向言嗤笑了声,“那种地方,只有无病呻吟的忧郁男高中生才喜欢。”
“哦,对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朝向因为看不清而眯起眼晴的女人,眸子里闪过一丝恶意,眼神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那地方,你不是经常去?”
他看的人,分明是顾季。
纪宁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了上方的人,向言这话的意思……
当年,送给黎婉清这瓶香水、在黑暗里安慰鼓舞她的人,不是向言,而是——顾季?!!
这太荒谬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黎婉清这些年做的事情,简直就像是一场笑话。
她甚至为了喜欢的“他”,亲手……杀掉了那个真正的“他”。
顾季开口道:“冬至那天,和向言混在一起的那堆学生在食堂恶作剧,用水饺汤泼了一个从来不说话的女生,打赌她到底是不是哑巴,有没有脾气。”
向言似乎早将这件事情抛在脑后,皱着眉思索了半天,才勉强从角落里扒拉出一点记忆,点了点头:“没错。”
那时候,也只有顾季能勉强入他的眼,算半个朋友,中午经常一起做个饭搭子,聊聊竞赛题。
“他们那帮人没用的很,泼也就泼了,好像还撒到了你身上。”向言的记忆重点显然不是这场校园霸L有多恶劣,而是那群人弄脏了顾季的衣服。
典型的向言思维。
一个记忆点似乎串起了一整个事情的真相,向言忍不住笑出了声,单手按住扯动到不断出血的伤口,凌厉的下半张脸沾着血,已经结上了一层血痂。
“对了。”
向言忽然拔高了语气,用一种含着恶意与报复的声音,对怔在原地的女人,一字一顿道:“顾季那晚,穿的是我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