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婉清面容狰狞,挣扎着想要去抓向言的衣角却被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
“别紧张,只是一些迷药而已。”向言踢开脚边的人,分明不是安慰,“宁宁不喜欢血的味道,他会害怕。”
“你该好好感谢他。”
向言说着轻松的话,却是厌恶至极的表情:“不妨直接告诉你,你和段应商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我和你的每一刻相处,就是什么感觉。”
黎婉清不知是酒精上涌还是愤怒化作了实质,那张脸从脖子一路泛着深沉的红,直直涌上了面颊,在镜框下仍然显得清晰可见。
“向……言,你、你好狠!”
说话的声音已经显得虚弱,但是话里的恨意和怒气,夹杂着一些莫名的怨气扑面而来。
“是纪宁,你是为了纪宁!”黎婉清终于想明白了,从头到尾都是向言演的一场戏,就是为了获取她的信任,拖延时间。
无论是等到裴容回来,或者直接找到机会,就像现在这样,解决掉她,他都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去搜索纪宁的下落。
“你一直……都是为了他……”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丑,自作多情了这么久。
不过幸好,还保留着最后的颜面,至少、至少他还不知道……
黎婉清糊里糊涂地安慰着自己,眼泪模糊了眼眶,在透明的镜片后像是流水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心里翻涌的恨意和嫉妒却让她怎么也不肯罢休,一连串诡异的笑声响起,她断断续续道:“你、你以为……找到他就行了?”
“告诉你吧,我给他下的药足够他听清楚,你和我刚刚聊的所有内容了。”她笑得放肆起来,“就在刚才,我觉得没意思,又让他听不见了。”
“好可怜啊,向言。”她啧啧了两声,眼皮重的几乎抬不起来,嘴里的声音也小的几乎听不见。
她瘫倒在地上,像是扭曲的毒蛇,勉力抬起头颅,不用抬起眸子都能感知到面前人阴毒、愤恨的目光。
“你和我在他心里,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哪怕她不能亲手杀掉纪宁这个祸害,也要在两个人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无论如何,只要有人是痛苦的,她就不算枉费心机!
黎婉清伸手去够向言的裤脚,却被硬皮鞋底狠狠地、以一种几乎要把脚下的东西踩进地底的力道,碾压的皮肉破裂,甚至能听到咯嘣咯嘣的骨节摩擦声。
“啊————”
黎婉清痛的惨叫,却死也不低头,诅咒者面前的人:“向言,你、你赶紧去找他……哈哈哈哈哈……那个傻子一根筋的很,你帮着我隐藏杀人,骗了他这么久……”
“你、你快去找他,我甚至迫不及待看着你们……自相残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