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林永章还在打梁来娣,没人敢去劝。
这年头的农村,男女关系复杂,但无论是在外面瞎搞也好,偷人也好,都不能闹到明面上来,闹到了明面上,被打也是活该。
林永章这人脾气不行,但有本事,还顾家,这么多年洁身自好,除了梁来娣外从来不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是村子里难得的好男人了。就这样梁来娣还不满足呢。
林蔓柔在边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他们三兄妹,打小要是做错了啥事儿,梁来娣就让林永章用皮带抽他们。从小到大,他们仨被林永章抽了多少回啊,现在他们仨的身上都还带着皮带抽出来的疤痕呢。
林永章那根皮带那根皮带为什么那么软,都是抽他们抽出来的啊,那上面染的都是他们的血啊。今天总算是让梁来娣也尝了尝那根皮带的滋味儿了。
感受到疼了吗?要是可以,林蔓柔真想像以前的梁来娣一样吼一句:‘你哭什么哭啊,你爸爸没用力,你好丧啊!’
可她不敢,她怕那根皮带,又抽在她的身上。
这时,两个妇女推开人群走到中央,看了被皮带抽得倒在雪地上一动不敢动的女人,她们直接朝林老大林老二去,两人到了啥话也不说,上手就抽。
等抽累了,两人才站起来跟林永章道歉:“老三老三,这事儿是你大哥做错了,往后他们在也不敢做这种事情了。我们不求你原谅他们,只求抬抬手,放了他们吧。”
林永章看了眼黑沉沉的看起来还要下大雪的天,摆摆手:“我的规矩你们是知道的,今天天不好,就先放过他们,等天好了,我再上门去找他们,该怎么做,到时候你们应该明白。”
林老大媳妇儿跟林老二媳妇儿点头哈腰的走了。
江又桃在边上看得目瞪口呆:“这林蔓柔她爹是啥来头啊,咋那么有威严啊?”
顾念薇没说话,徐满秋盯着林永章看了好一会儿了:“桃桃姐,咱们村每年到了冬天,都有人上村里收山货的事儿你还知道不?”
这事儿江又桃隐约听徐大嘴说过一嘴,说是私底下收山货,主要的大头还是收粮食。
年年由急用钱的乡亲把粮食卖给他们。他们价格压得不算低,比粮站回收得要高得多了。
江又桃一直没见过这个人,合着去收山货的这个男人,就是林蔓柔他爹?
江又桃回忆了一下那本书,发现那本书里描写林蔓柔她娘家的剧情少之又少,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两句话就带过。
但从那些零碎的话语中也能大概拼凑得出林蔓柔的娘家,她娘家的家庭条件好像并不怎么好,梁来娣还去找她打过秋风,但因为上辈子这个妈对自己不好,林蔓柔把她轰走了。
还打脸了她一番。
那么问题就又来了,林蔓柔他爹既然现在就在黑市倒腾粮食,应该是攒下了不少钱的,怎么会在后面过的并不好呢?难道林永章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