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的枕头穿刺到她的脊柱,姜黎白着面色闷哼了一声,意识在此刻无比的清醒,她看到阮星蘅从容不迫地拉下她面前的氧气面罩,冰凉的麻醉药从针头缓缓提取。
意识开始有点不清楚了。
姜黎把目光定格在他身上:“阮星蘅,我好怕疼,你可不可以多给我打点麻药。”
视线所及的地方。
他就这么站在她的面前,像是生命的捍卫者,氧气面罩拉下的一瞬,他身上那股清清淡淡的皂角香好像也飘了下来。
记忆就一下子回到了十六岁的那年盛夏。
梧桐披着夏日的蝉鸣,春日的樱花听着少女的爱恋,一场声势浩大的爱在这个江南的小城市开起了崭新的篇章。
他穿着附中的校服,眉眼清朗,气质干净,就这么突如其来的闯进了她的世界。
于是她仰起脸,对他伸出了手——
“你可以带我回家吗?”
事实上,经年后,阮星蘅的确给了她一个像样的家。
视线逐渐被剥离,身体完全失去触觉,他冷白的大褂变得模糊,在姜黎的眼里渐渐变成白衬衫的轮廓。
最后还残余的是听觉。
她听见他靠在她的耳边,声音又苏又麻,像哄小宝宝的语气。
“乖乖睡一觉吧,狸狸。”
好想再说一遍爱他。
很爱很爱阮星蘅。
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确定的爱,不管是生命的哪一时刻,她都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爱着阮星蘅的。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阮星蘅同样也在爱着她。
他们果然——
永远相爱。